第13章 晨奎错落天日近(18)(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蒲宗孟一时没有遇到熟人,但前面的队伍突然慢了下来,一人转身迎了过来。
  比起蒲宗孟身边的十几随从,那一支队伍的成员足足有数十近百之多。显而易见是宰辅一级的队列。
  “可是玉堂承旨蒲学士?”
  “正是。”
  “小人乃张参政府中家仆,奉参政吩咐,请学士上前叙话。”
  ‘张璪?’
  蒲宗孟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然后依言上前。
  快要抵达皇城城下,蒲宗孟和张璪分了开来。
  蒲宗孟前行了几步,然后下马。而张璪则往更前方去了,没什么人敢拦在参知政事的前面。
  蒲宗孟望着张璪,眼神沉凝。
  方才几句话,两人都是在说着今日的会议。而言辞之下,更是在试探着对方的选择。
  几句话过后,蒲宗孟知道了张璪的选择,他相信,张璪也知道了他的选择。
  因为他的决定早就做出来了。
  两日前,太后与韩冈的问对,从宫中传出来的记录很详细,可偏偏最关键的内容没有出来。
  当时蒲宗孟在学士院中笑言,‘这下王介甫和章七得傻眼了。’
  尽管当时只有几个吏员在场,但估计这话现在已经传到了王安石与章惇那边去了,不过更重要的是传到韩冈的耳朵里。
  韩冈就像胜利者一样,对太后说了那么一通话。
  他的自信心,到底是从哪里来?难道不是从已经被说服的太后身上?!
  有其果,怎么可能无其因?
  以韩冈的为人,他怎么会没有把握就出手?
  蒲宗孟可以肯定,从宫中传出来的肯定不是全部的对话,而仅仅是一部分。
  他遥遥看见韩冈,而韩冈正好也将视线投射过来。
  两人相互点头致意,接着便各自将头扭了开去。就像交情一般的同僚,尽过礼数没有多余话可说。
  可一切都心照不宣。
  蒲宗孟给韩冈的感觉是修饰过度。每次见他,上下衣袍都是新制的。
  据说蒲宗孟的公服是一个月换一套,月月常新,韩冈知道这不确切,而是半月换新,根本就不下水去洗。
  这个时代的染料,染到布上,很容易脱色,洗一次就会变淡一次,而且掉色还掉得不均匀,一次两次还好,洗个三五浇,就可以看见穿衣服的人变成梅花鹿了。
  不论是衣冠朱紫的达官贵人,还是皂、青两色衣袍居多的寻常百姓,他们染过色的衣服都是一样不耐洗涤。王安石经常穿一件洗脱色的公服上殿,一点也不在乎,在京城,也经常可以看见一身退色朝服的穷苦官员。韩冈则会稍稍注意的一点,洗过两三次后,便会换掉退色比较严重的公服,衣服积得多了就拿去染坊重新染色。而蒲宗孟则从来不会出现穿旧衣的情况。
  这样性喜奢侈的官员,虽然不是自己的基本盘,但他也是会支持自己的一份子。
  国是从来不会直接在诏书上出现,而是从一条条的法令中体现。王安石拿着国是压人十几年,甚至没有落于文字。今日与一众重臣共商国是的协商会议,只是决定是否要改便未来的施政方针的朝会,但这已经足够韩冈施展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