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朔吹号寒欲争锋(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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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含笑的李达,与随行的章辟光继续聊着。
  “今日怎么不见知府升堂?”
  李达今天过开封府来,虽没有往正堂去,但从那个方向上也没听道什么动静。
  “大府告病在家了。”章辟光回道。
  李达的脚步总算是慢了一慢,惊讶道:“昨天还好好儿的啊!发了什么急症?!”
  章辟光叹了一口气,“是急症,病的夫人。”
  “仁和县君病了?”
  “病!的!夫!人!”
  章辟光一字一顿,让李达终于恍然,不是夫人病了,而是夫人病。少了一个‘是’字,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沈括当然会病。河北的李承之,进了贡院。李常又接了河北漕司的任。再过几天,南京的孙觉、齐州的范纯仁,全都要离京。沈括想要进枢密院,从哪里找票来?
  他丢下新党帮了韩冈,以为能得到韩冈的帮助进入西府。可韩冈做了参知政事后,转头就将他丢到一边。不仅仅是沈括,韩冈可是将所有支持者都丢到了一边去,属于旧党的支持者一个都没留下——当然,以刑恕之死作为回报,对那些旧党已经足够了。
  或许这就是韩冈的行事作风,肯定会给予回报,但不一定会是最想要的。
  李达一边想着,一边笑着说道:“圣人有言,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这沈大府也有三畏,畏光、畏风、畏见人!”
  “……其实还有第四畏?”章辟光故作小声的说着。
  “什么?”
  “兼畏夫人!”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丝毫不介意身后一众官吏的存在。
  沈括在府中没有什么权威,在朝堂上也被视为反复小人,而章辟光却是因为早年要求二王出宫而开罪了太皇太后,在太后面前留下名字的,该奉承谁,在开封府中熬了多年的吏员们比谁都门清。
  “不过沈知府进西府,想也不可能。”李达又说道。
  “何也?”
  “其他相公只要听太后的吩咐就够了,沈知府可还要再请示了仁和县君才敢去做。”
  “说的也是。”章辟光连连点头,“要是大府做了枢密副使。太后说要向东,县君说要向西,那可如何是好?”
  “那只能降黄巢了!”
  唐中书令王铎惧内,曾受命领军抵御黄巢。其出兵后,只带姬妾随军。其妻闻之大怒,紧追而来。听到这个消息,王铎慌忙召集幕僚,‘黄巢自南来,夫人从北至,旦夕情味,何以安处?’幕僚回答,‘不如降黄巢。’
  这是个流传很广的笑话。而当今的权知开封府沈括沈大府,若比起惧内来,却是半点不让先贤。
  因此阴森恐怖的黑牢中,便又再一次响起一阵快活的哄笑声。
  终于走到了牢狱的最深处,章辟光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刑恕的牢房就在这里。
  守在牢房前的狱卒上来行了礼,将门打开后便退到了一边。
  “少卿,请。”章辟光伸手指向门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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