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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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此生踏足无望之地,却成为另一人画地为牢的葬身之地。
  天道向来擅长厚此薄彼。
  崔念卿的心被困在结了厚冰的湖水里,凉得彻骨,闷得发疼。
  原来他的心还活着,哦,毕竟只是假死。
  可,假死好累啊。
  五年来,为了彼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联系。
  崔念卿不敢去信,不敢打听。谢临洲亦不敢调查,派去的人五年前就撤了个干净。
  杳无音讯。
  崔念卿“心安理得”——也或许是人前做给旁人看的,开始了新生活。
  可他的心是旧的,安不下来,就只能沉积痛苦。
  峪王那未宣之于口的情意,成为了束缚他自己的锁链,亦成为夜夜折磨崔念卿的梦魇。
  崔渡的情意没来得及说出口,害谢临洲独独痛苦了五年。
  崔渡把谢临洲留在了原地。
  尘封的木箱被打开,崔念卿取出一张印有“峪”字的宣纸。
  笔墨砚也摆上案头。
  他像是要写信——说信也不准确,毕竟,这信已没了可寄之人。
  他最终还是动笔了——
  『王爷,景明山庄我现在进得去吗?
  你既然已经离世,崔渡就不怕连累你了,总不好让你见崔念卿吧,你又不认识他。
  湖里的鲤鱼还在吗?
  你有没有自己吃全鱼宴?
  我记得分别那天正是荷花花期,以你的品味,湖里应该会种荷花吧?想来湖里的鱼会很喜欢。
  ……
  本来想和你说说心里话来着,一歇笔,才发觉写了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你应当不嫌弃我唠叨吧?
  我们毕竟都五年没说上话了。
  看在时间的面子上,你也会包容我的吧?
  我有些……想你了。
  想去,看看你。』
  崔念卿目无聚焦地看着纸张,心中第无数次临摹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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