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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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闻《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又曰:‘敬慎威仪,以近有德。’盖君上之仁,在于体察臣下之苦心;人臣之忠,无非维护社稷之公义。
  “臣之恩师陈鹤年,素以忠直著称,为国典《泰元大典》编修鞠躬尽瘁,宵衣旰食。近日因谏止杀伐之事,触怒天颜,臣闻之痛心疾首,寝食难安。
  “臣敢冒死进言:恩师此举,绝非违逆天子之心,实乃不忍见每日血流成河,恐有伤陛下仁厚之名。虽言辞激切,其心可昭日月。
  “恩师半生心血,尽付《泰元大典》,上承祖宗之德,下启万世之基,此功此绩,朝野共睹。今若以一言之失,而废毕生之功,臣恐寒天下士子之心,阻后世英才之路。
  “恳请陛下念及恩师为国典编修之劳,体察恩师维护陛下名声之心,从轻发落。
  “臣谨疏以闻,伏乞圣裁。顿首百拜。”
  崔渡把奏折所请高声念了出来,不少经过宫门上早朝的朝臣都听到了。
  “这等奏折,若是经政事堂‘私下’呈于陛下也就罢了,偏生崔大人这般大张旗鼓地宣扬了出来……”
  “若是陛下视若无睹,岂不是应了奏折中的指责?”
  不体察臣下,未明辨是非,非仁厚之君,薄有功之士,寒士子之心……
  这不妥妥打陛下的脸吗?
  知道你说得对,可你别大声说出来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殃及池鱼懂不懂啊!
  上早朝的朝臣不觉都绕远了些。
  峪王上朝向来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天子对此早已默许。
  譬如今日,峪王便没来。
  一个时辰后,早朝散了。
  头顶的太阳愈来愈灼热,崔渡高举奏折的双手有些微微发抖,身上的汗起了又干,干了又起,跪在地上的双腿早已麻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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