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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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钱茂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时辰不早了,今儿也不是你当值,早些回去给你爹报喜去吧。”
  沈恋晕忽忽揣着十两巨款出了宫。
  -
  刚忙活完最后一道菜,老爹沈在宥从灶房里走出来,扯下挂在肩上的葛巾擦了擦一头汗水,没啥表情的看着小四合院中央的那一桌酒菜。
  一桌的菜,多半是各类豆制品。
  边缘摆着花生米和拍黄瓜,荤腥只有一盘炒鸡蛋,一盘猪头肉,和正中央的炖鸡汤。
  这酒席只是一桌升职宴。
  大儿子沈傲在鸿胪寺干了这么些年差事,总算从不入流转为序班了。
  同他这当爹的一样,从九品芝麻官,年俸从三十五石涨到五十石,约合十两白银。
  而且,如今他家小儿子沈恋也勉强能养活自己了。
  太医院这地方考之前,人人都吹嘘油水多,实际上他小儿子刚入职时,确实月俸比他和大儿子都多些。
  可不知怎的,别家这差,那是越干越肥。
  他那傻呼呼的小儿子却越干越穷。
  还要面子的很,入职后,就不肯收他和老大塞的零用钱了,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钱花不完。
  可沈老爹每次下职回家,往西厢里瞅一眼,都能看见小儿子一边废寝忘食地看医书,一边啃白馒头就白水。
  这太医院的活干了不到半年,原本还肉乎乎的小儿子,脸都瘦削了一圈。
  当初入职太医院,家里办的那十几桌酒席,把攒下的那点体己钱花光了。
  亲戚都等着沾光呢,估摸着小儿子也是因此憋着鼓劲,想出人头地。
  “哎……”
  沈老爹转头对堂屋叫唤大儿子:“傲子?傲子啊!酒碟呢?怎么还没摆好?”
  “催什么催!”堂屋里传来年轻男人不悦的回应。
  一个面容俊秀,眉眼与沈恋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健壮英气的高个男人,端着两碟酒碗走出来,神色埋怨地嘟囔:“巴掌大的一坛酒,让我分出十几碗,还要有些盈余,我去哪儿给你变戏法去?”
  “酒里兑点水不就完了吗?”
  “您老那点原料经得起兑吗?”沈傲抱怨:“水里兑点酒还差不多。”
  爷俩一边斗嘴,一边一起把屋里兑好的酒碗摆上桌。
  沈傲吊儿郎当往主席一座,对着桌子中央那盘猪头肉笑出了声,“爹,您把这猪头肉片得可真是薄如蝉翼啊?这么平铺在菜上有啥用?看着分量足?筷子一夹不就露馅了吗?不过您这刀工,筷子未必能夹起来。”
  沈老爹翻了个白眼,“要鸡肉有鸡肉,要猪肉有猪肉,鸡蛋豆腐花生米拍黄瓜,样样俱全,你还搁这儿挑剔?咋地?你这是考上状元了?”
  “诶!”沈傲急切地一瞪眼:“少来啊老头,又往我身上扯?我可没让你给我办升职酒宴,是你自己非要请亲戚,这会儿人情又得算我头上了是吧?我就升个破序班,有什么好宴客的?”
  沈老爹烦躁地摇摇头:“那是因为你三叔已经知道你升职的事了嘛,说是不枉他在老邱面前夸你,我能不领这个情吗?”
  “拉倒吧!这序班名额,是我大雪天里站了三个月的晨奏,冻脱了几层皮才换来的这点报酬,有他什么事儿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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