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唐而清醒(2/4)(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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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并没有人,他转了转头,又连忙爬上凳子,仰起头,才看到窗外的沈泽谦。
  他站在极远的上风口,身着绯色朝服,腰间玉带镶金,比窗外的日光更为晃眼。
  “大皇兄,大皇兄,臣弟知错了,您救救臣弟……”沈泽康说话已有些不利索,向他磕头,“前几日这房中忽然来了老鼠,臣弟不慎被咬,染了鼠疫……”
  “臣弟、臣弟身上已经黑了……大皇兄,您救救臣弟……”
  窗牖被铁钉钉得严实,流不通丁点空气,沈泽谦面上还是戴着隔离的纱巾,唇畔依旧挂着他熟悉的温和笑弧:“本王不通医术,如何救你?”
  沈泽康怔怔抬眼。
  “五皇弟可是早就知晓本王不通医术,”沈泽谦背过身,愈加撤远几步,唯有浅淡嗓音传来,“不若昔年往本王香中掺寒水石粉时,应也不敢那般急于求成。”
  那大量的寒水石粉一日日与熏香入鼻,伤及根本,以致而今他胃疾反复,从不曾好彻底过。
  “……是臣弟幼时糊涂,大皇兄宽仁,便饶恕臣弟这一回吧!”沈泽康重俯身,用力磕头,“大皇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沈泽谦轻笑了声,偏首看向一望无际的池面:“本王记得,你那年六岁。”
  “本王的六皇弟,也夭折在六岁。他是为何夭折,五皇弟还记着么?”
  “六皇弟……是落水惊悸而亡。”沈泽康唇瓣颤抖了下,回答。
  “是啊。”沈泽谦轻叹了声,“六皇弟最怕水了,好端端的,怎么那日就去水边了呢?”
  “……臣弟不知。”
  “你知或不知,不必说予本王听。”沈泽谦稍偏头,又瞧了他一眼。
  桌面上已蜿蜒出一道暗红的血迹。沈泽康一身粗布麻衣跪着,身子战栗不休。
  “本王多年素有一问不解,烦请五皇弟不吝赐教。”沈泽谦神色不变,继而开口,“滇西与我朝素来和睦,怎的常宁及笄之初,就忽而上奏,求娶嫡亲公主呢?”
  “滇西当年内乱,大皇兄并非不知。”沈泽康咬着牙回应。
  “是啊,幸亏当年滇西内乱,彼时的滇西小王夺位,”沈泽谦叹了声,语声骤然凌厉,“不若常宁要嫁的,是比父皇年岁更长的国君!”
  “这是、这是常宁皇姐与滇西国君命定情缘……”沈泽康语无伦次地回答。
  “你母族梁氏助皇祖开疆拓土,戍守北界,本王忍的从不是你,”沈泽谦抬眼,素日温和的凤眸此番一片霜寒,“本王忍梁氏已久,而今再无顾忌,你也该为昔年所作所为偿命了!”
  “你莫要以为一时得意,便能时时得意!”沈泽康再做不出表面功夫,咬牙切齿地瞪他,“你……不对,你为何会这般来?你如何知晓本王得了鼠疫?”
  “是你放的!”他陡然明白,剧烈地挣扎,“是你给本王投了病鼠!”
  沈泽谦并未否认。
  “三皇兄、定会为本王报仇!”沈泽康唇角渗血,愤恨出声。
  “沈泽林?”沈泽谦重复了一遍,轻扯了下唇角,“你是在指望……”
  “你那同、母、异、父的兄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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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说您还去见那将死之人作甚?”马车上,盛忠劝道,“您莫要为了他动怒,再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呐。”
  “眼下都到巳时了,奴才估摸着祝小姐也该醒了,殿下早食用得少,再去寻祝小姐用些吧?对您的胃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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