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唐而清醒(2/4)(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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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不过一场梦。
  断不会再有第二回 便是了。
  “秉礼。”静默良久,沈泽谦传了人。
  “殿下今日醒得比素日早些。”守夜的小太监秉礼揉着眼进屋,“可是昨儿没歇好?不若奴才先给您备些热茶?”
  “颐珍阁如何?”沈泽谦问。
  “奴才愚昧,奴才这便去打听。”秉礼霎时清醒了。
  “罢了。”沈泽谦止住他动作,“备水沐浴。叫秉端来,换床被褥。”
  秉礼恭敬应声,去外间传话备了水,又把廊下一同守夜的秉端叫进来服侍。
  纵是经不得人事的太监,乍一掀了锦衾,秉端也愣了下,而后紧抿住唇,迅速地将床具一一更换了。
  净室内秉礼攥着冷水瓢,边颤着手、依着旨意往浴桶内一点点地加,边不解殿下意欲何为。
  晨起洗沐也就罢了,偏偏还要用冷水。
  京里刚降了温,殿下身子倒是康健,只胃疾听盛总管说是幼时落下的老毛病,万不宜用冷水洗沐的。
  但稍有迟疑,被殿下冷冷一瞥,那是大气也不敢出,更不用说出言劝慰了。
  只得等他踏出浴桶,急急忙忙地擦干、披衣,又急急忙忙地叫秉端在房内燃上炭盆,好挡一挡这顽固的旧疾,切莫发作得太厉害。
  沈泽谦倚在洁净温暖的床榻上,坐了会儿,还是打开案头的描金漆盒,取了枚温和养胃的小建中丸,以温水吞服了。
  胃一阵阵地隐隐作痛,于他而言早已习惯。
  疼些才会让他清醒,更能压抑、克制住那些不着边际的欲.望.,如过往数年以来。
  “盛谨。”他喊人。
  “属下参见殿下。”盛谨自暗处现身,比手行礼,“回殿下,今日休沐,公主之意是明日再当众将人逐出书院,使之颜面尽失。”
  “柔阳心善。”沈泽谦轻笑了声,“那便等人离京,再如常办。”
  “属下遵旨。”
  “西苑如何?”沈泽谦又问。
  “回殿下,事已办妥,”盛谨一板一眼道,“身上已有瘀斑,约莫就近两日的光景。”
  沈泽谦手指摩挲着漆盒下凹的纹路,静了片刻,才让他退下。
  “殿下,您先垫两口,再忙也不迟。”盛谨退下,盛忠即刻叩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小姐高热已退,睡得正香呢。”
  托盘里是养胃的山药糕与生姜红枣汤,沈泽谦面无表情地吞下,起身:“去西苑。”
  西苑与旁的宫殿无甚差异,朱墙黄瓦,雕梁画栋,辽阔的水面映着高悬朗日,折射出刺目又凄寒的光波。
  沈泽康被关押在此,厚重的朱漆门上留了个一尺高的缝隙,容人递饭递水,也容他向外偶尔看一看。
  “五皇弟,别来无恙。”
  熟悉的清润嗓音响起时,门后的沈泽康猛地一哆嗦,旋即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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