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雷打冬,十户九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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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鹰嘴崖依旧冷峻,斧削般的岩壁上,去年山洪冲出的沟壑宛如刀疤。
  “砚哥儿看!”虎子指着青龙涧干涸的河床。
  源自太行山融雪的青龙涧,最宽处能并排跑几十驾马车,如今只剩零星几洼脏雪。
  攀上废弃的烽火台,整个村寨尽收眼底。
  村庄依傍太行山鹰嘴崖而建,崖壁如斧劈刀削,垂直落差逾 200米,仅东侧有一条“之”字形石阶驿道连通外界,隘口处设夯土寨墙,可监控十里山谷动向。
  七道丘陵环抱着六百户院落,梯田残存的石堰如同大地肋骨。
  林砚眯眼估量着坡度——这些荒坡若垦成梯田,应该能养活上万流民。
  “鹰来了,鹞子叔养的老鹰”,虎子忽然指着天上一个黑点兴奋叫道。
  谷仓方向传来三短一长的呼哨,孙鹞子反穿羊皮袄的身影隐约可见。
  那鹰闻声从鹰嘴崖俯冲而下,铁哨般的长鸣撕开凝滞的云层。
  掠过光秃秃的枣树林时,林砚分明瞧见它铁钩似的爪下抓着条草蛇——寒冬腊月里,这鹰竟把冬眠的蛇都刨了出来。
  “砚哥儿,我们去鹞子叔那边看老鹰吧”虎子拉着林砚向刚才鹰落下来的方向跑过去,那是村里的谷仓。
  转过草料垛时,正撞见孙鹞子给猎鹰喂食。
  林砚头回瞧见活的猎鹰。正蹲在孙鹞子皮护肩上,金褐色的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还利索。
  猎户脖颈挂的狼牙链随风呜咽,与鹰唳声应和成奇特的调子。
  见两个孩子靠近,他腕子一抖,四尺宽的鹰翅“唰”地展开,林砚顿觉面颊扫过铁扇般的劲风。
  那鹰扑棱棱落在十丈外的枣木架上,爪下铁链绷得笔直,木杆上满是经年累月的抓痕。
  “好俊的海东青。”林砚脱口而出。
  孙鹞子残缺的右耳在晨光里透亮:“砚哥儿识货!”他笑出一口熏黄的牙,从怀里摸出油纸包:“尝尝,风干的鹌鹑脯。”
  虎子腮帮鼓得像仓鼠:“鹞子叔,这鹰崽子哪逮的?”
  “鹰嘴崖顶的岩缝里。”猎户抬手指向云雾缭绕的绝壁,“三年前掏的雏鸟,拿黄羊肉糜一口口喂大的。”他边说边给鹰喙套上鹿皮嘴套,熟稔得像给孩童戴虎头帽。
  “那你以后能不能帮我训练一下,我长大也去摸一只养。”
  孙鹞子他满脸微笑,“好啊,等你去摸一只回来我肯定帮你训练。”
  “鹞子叔,我能不能摸一下鹰”林砚一脸天真,纯洁的小脸一脸无害。
  孙鹞子一脸为难,鹰是骄傲的,除主人不会给别人碰。
  他想了想对林砚说“砚哥儿,老鹰很凶的,它会啄人,很痛的”。
  林砚一脸正经说:“鹞子叔,我这么可爱,老鹰不会啄我的。要不我们打个赌”
  “好,不过等我把老鹰嘴套戴好,你再摸。”孙鹞子满脸无奈。
  林砚耳畔响起:“对决已成立,是否开始”的提醒,林砚心中一喜,果然有效,急忙默念“是”。
  孙鹞子先让两人站远点,然后对着鹰比个手势,鹰看了看他,从枣木杆子飞下来,停在他手臂的皮护上,歪着看主人,等待下一步指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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