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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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桌的话,她阿嫲一时没听清。
  沉确缓缓转过头,愣愣地又问了一遍:“毛、毛球,那时候不是说,它会打洞,晚上自己跑了吗?”
  阿嫲笑起来:“你那时那么细,若是告诉你拿去炖了,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
  屋里很热闹。
  酒楼的包厢里,电视上还放着节目,桌上的饭菜满满当当,白气从边缘一缕一缕地冒出来。有人起身添酒,有人招呼她多吃菜,阿嫲还在笑,说她那时找不到刺猬,险些把院子都翻过来。
  沉确仍呆坐在那里。
  手里的半只虾已经凉了。满桌的热闹就在眼前,沉确却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冬日清晨。天蒙蒙亮,院子里冷清而潮湿。她起了个大早,看见红盆还好好扣在地上,压在上面的石头也没有动,里面却空了。所以她趴在地上找了很久很久,最后还大哭了一场。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满桌人很快又说起别的。
  二叔问她在上海的工作,阿爷招呼大家饮汤。笑声此起彼伏,碗筷碰在一起,清脆而热闹。
  沉确坐在那里,已经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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