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蠹衙兽宦(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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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瑞畏威梁家,只说待纂书之人缉拿归案,才能洗刷吴兆墨嫌疑,仍不肯放人。
  城内沸沸扬扬,舆论又起。
  一日上衙,皂隶在申明亭上发现了谤画。画上将姚瑞、梁佑昌等人画成兽面人身,旁书大字:“兽宦梁佑昌,蠹衙姚瑞。豺狼当道,狗彘食禄”。
  姚瑞见了,气得仰倒,急令差役去逮人。
  曾越知晓症结在梁家。他递了谒帖,登门拜访。
  梁府坐落城北,门庭清幽。门子引他在花厅候了半个时辰,才来个小厮,领他往书房去。
  书房叁面落地槅扇,推开便是庭中花木。厅中挂满书画,墙上、案上、架上,琳琅满目。梁佑昌立在案前作画,闻声抬头,笔下未停。
  曾越上前见礼。梁佑昌微微颔首,收锋搁笔,净了手,请人落座。
  “学台此来,有何见教?”
  曾越递来谤画抄本。
  梁佑昌展开。看罢,竟未动怒,反自嘲道:“如今我倒成了兽宦,可笑可笑。”
  “姚知州忌惮梁家,押着吴兆墨不放。反倒弄巧成拙,激叛民众。晚辈斗胆,若梁公愿出面平息,只需一句话,吴兆墨便可脱身,梁家清誉亦可保全。”
  “吴兆墨?”梁佑昌眉间微蹙,凝神思索片刻,恍然。
  他摇头,叹了口气。
  梁氏人丁不旺,父辈仅剩他一人。子侄辈中,成年能担事的只梁祖常。虽纨绔,荒唐些,梁佑昌却也难以苛责。近年他醉心书画,梁家事务更少过问,一概由侄儿掌管。
  那桩事,他只当侄儿强纳未果,便赔些银两结了。
  明白关窍所在,梁佑昌缓缓道:
  “此事我实不知内情。既是族中子弟惹下的祸,我自当管教。学台放心,我会让祖常去州衙销案。吴家那边……”他顿了顿,“该赔的,梁家不会少。”
  曾越起身,郑重一揖。
  “梁公深明大义,晚辈替吴家谢过。”
  梁佑昌摆摆手,神色淡淡的,眼底却有一丝疲惫。
  “不必谢我。我只求个清净。”
  PS:
  姚瑞:气煞本官,快把刁民捉了!
  梁佑昌:闲赋在家,还有无妄之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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