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蠹衙兽宦(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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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堂内外,一时鸦雀无声。
  姚瑞愣了愣,忙吩咐看座,脸上挤出笑来:“学台大人何劳亲至?”
  曾越并不落座,只道:“敢问知州大人,我门下生员吴兆墨,究竟所犯何事,竟要取人性命?”
  州判抢上前,奉上证词与物证,赔笑道:“学台明鉴,并非冤枉。人证物证俱在,这吴兆墨纂书污抵梁公,罪证确凿。”
  曾越接过,翻看片刻,开口:“吴英,你来辨认,这字迹可是你父亲所书?”
  吴英泪眼婆娑,仔细看了半晌,摇头道:“不是。我父亲的字,比这要清瘦些。”
  又命人取来吴兆墨字迹,两相对照,果然笔意迥异。
  他将东西放下,转向姚瑞,语气平和:“姚大人,这物证真假暂且不论。所谓人证,不过一人之词。证据单薄,却动此重刑,知州大人行事未免太过急切了些?”
  姚瑞面色一僵。
  当着满堂百姓的面,被一个外来官这般质问,他脸上火辣辣的,下不来台。一股怒气上涌,他沉声道:
  “曾大人虽为学台,但本官乃知州,执掌一州政令讼案。学台公堂谳问,怕是有僭越之嫌。”
  曾越闻言,不怒反笑。踱步至堂前石碑。
  “好。大人既为一州之长,那这戒石碑,上头刻的什么,想必不会忘吧?”
  姚瑞顺着他手指望去,脸色骤变。
  那石碑上刻十六个大字: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背面还有叁字:公生明。
  曾越收回目光,看着堂上之人。
  “太祖立此碑,是为警醒天下为官者。官禄取之于民,当思报民。下民虽可虐,上天却难欺。公堂之上,唯公方能生明。”
  他目光如刃,扫过姚瑞与州判:“尔等不为民请命,反倒助纣为虐。既如此,此事因州学生员而起,便由本学台来结。越权之责,我自会事后奏明朝廷,绝不推诿。”
  话音落下,公堂外掌声雷动,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狗官!”
  “枉害无辜!”
  群情沸腾,骂声如潮。
  姚瑞面色青白交加,握着惊堂木的手微抖。一旁幕僚附耳:“大人,众怒难犯……这学台是为钦差,莫要当众开罪。”
  姚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怒火,缓了缓神色,勉强道:“先将人犯收押,容后再审。”
  皂隶上前,将吴兆墨扶下。
  吴英含泪跟在身后,经过曾越身边,深深福了一礼。
  过了几日,再次升堂。
  因那所谓人证临阵改口,说未看清人是否是吴兆墨。此案便僵住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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