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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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是在看手里的帕子,可视线又像被酒意拖拽,焦点散开,时而落在杯沿一隅,时而飘到灯影里,不知究竟在看向何方。
  惊刃立了片刻,走近两步。
  她先是提起放在榻边的酒壶,一掂,空空如也:主子拿在手里的,似乎是最后一杯。
  ……她把一整壶,都喝完了?
  惊刃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安。她可从没喝过酒,或者说,但凡是超过二两银子的东西,都是和惊刃无缘的。
  酒水这种东西,太金贵了。
  无字诏里最粗的浊酒也要十枚铜钱,折算下来能买五个粗馍,够自己泡着水吃好几天。
  对于“酒”这种东西,惊刃只知道喝多了会醉,醉了就会神志不清。
  主子这样,怕是不大好。
  杯盏已空,却仍被柳染堤掂在指尖。她面颊带红,眼尾湿润,神情又懒又软。
  指节在杯沿叩了两下,又莫名地停住,像忘了要不要叩下一拍。
  主子这是喝醉了?
  惊刃犹豫了一下,上前道:“主子,需不需要属下去……”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柳染堤身子忽得一倾,整个人向朝侧倒去。
  惊刃心头一紧,忙伸臂去接,她落进回怀中,只觉接了一团暖烫。
  柳染堤窝在肩窝,发丝散开,蹭得脖颈一阵细痒。呼吸贴着皮肉,甘甜酒气一层层地沁进来,温热绵长。
  “主子,您不舒服吗?”
  惊刃慌忙扶住她,剥出主子的脸,又连忙将她捧起。谁料,柳染堤仍是醒着。
  掌心方才贴上她的面颊,柳染堤忽地一弯睫,冲惊刃笑了一下。
  那笑极清,却又极艳。眼尾上挑,醉意融进她的眸子里,流转生光。
  柳染堤软声道:“你们无字诏这酒还真有意思,入口先辣,回甘却绵得很。这一盏下去,浑身都懒,骨头酥得很,头也晕晕的。”
  惊刃从来没有喝过酒,只得顺着小声应道:“想来是好酒。”
  柳染堤瞧着她,指尖勾上惊刃的衣襟,轻扯了扯:“小刺客,我有些困乏了,扶我去榻上。”
  “是。”惊刃应得极轻。
  她小心绕到侧后,一臂搀着她,另一手护着肩颈,步子放得极稳,战战兢兢将人扶至榻前。
  柳染堤跌进榻里,身子半陷在被褥中,她随手揽过一个软枕,抱紧,又把脸颊在枕面上蹭了蹭。
  她没合眼,只是垂了垂睫,眼中有一丝灯焰流过去,又慢慢退开。
  惊刃将案上杯盏收拢妥当,再转头查看时,柳染堤将自己埋在枕中,睫影安静地伏着。
  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惊刃道了句“失礼了”,她捏稳被角,将被褥向上扯了一寸,替主子盖住肩,又悉心将被角掖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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