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为什么总能有人能如此心安理得、光明正大地,当着本人的面讲她的坏话?
  柳染堤跳下高石,仍追着要戳她,靴底碾过石滩细砂,两人沿着河岸往回走。
  月色溶溶,流淌在她们身后。
  流过河滩与对岸,淌过远山与雾色,裹住那一座仍旧灯火通明,人影交错的围场。
  -
  嶂云庄主堂,门扉紧闭。
  容雅敛眉收目,她举着一盏灯笼,身侧站着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皱着眉头的女子。
  容家二女儿,容清。
  灯笼火烛快要烧尽,容雅望着火光,将酸胀不堪的小腿换了个位置。
  许久,门后才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进来。”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深处的那丝凝重,片刻后,一前一后踏入主堂。
  堂内一片死寂。
  浓重的香灰气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衰败的气息,沉沉地压在心头。
  容庄主陷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佛珠在指间一颗颗捻动、碰撞,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嗒嗒”声。
  她嘴唇翕动,似在诵念佛经,细听之下,却只是一些乱错的、断续的呓语。
  视线尽头,摆着一口匆忙打制的棺材。
  金银珠宝、玉器绸缎环绕,白布盖住一双死不瞑目的眼,华衣遮住一颗在混乱中被反复践踏、沾满尘泥的烂肉。
  容家三个孩子,一个死在这里。
  两个站在这里。
  她们垂首道:“母亲。”
  “今日那疯婆子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容寒山覆着额,闭着眼道。
  容雅微微躬身,低声道:“防守失察,有女儿之责,还望母亲责罚。”
  “不必废话,”容庄主不耐摆手:“眼下要紧的,是查清那老妪的来历。”
  二女儿容清上前一步,鞠躬道:“母亲,女儿们觉得此事有蹊跷。”
  “那蛊婆所言,似乎在指名道姓,污蔑我嶂云庄与七年前的……那件事,有所牵连。”
  没人敢说出“那件事”的名字。
  这是江湖上的一道痂,时隔多年翻出来,仍旧脓血横流、腐肉生蛆。
  【七年前,共有二十八名天赋横溢、朝气蓬勃的年轻小辈受邀,进入密林之中,切磋比拼,寻一位前辈的衣钵传承。】
  ——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