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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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钟尚书所言极是。陛下面前如此喧哗动手,成何体统?”
  工部尚书崔晔,踱步出了队列。
  崔晔年岁已过半百,然保养得宜,一身曜曜紫袍穿在其身上,不见半分老态。
  他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针:“一切起于耿侍郎胡乱臆测攀咬,扰乱朝堂秩序。耿侍郎,你可知罪?”
  方才的争吵冲突,真正的高位之人都避让一旁,没有参与进去。
  崔晔此番站出,那些原本随声附和的普通官员们感觉到了风向的转变,纷纷噤声。
  一声轻嗤骤然响起。
  乔真向前踏出一步。
  他同样穿着一身代表三品大员的紫袍官服,那一张面若好女、艳若桃李的脸在一众官员中极为醒目。
  “耿侍郎可并非胡乱臆测。”
  乔真抬起下巴,目中冷光一闪,满是讥讽:“若是我没记错,此次会试第一名正是您的次子罢。刚才没有听到唱名,估计就在前三甲之列。”
  “崔尚书这么急着站出来,想来,对方定是如您所愿那般为状元了?”
  邹亮面色难看,拿着试卷的手收紧了几分。众人都看得出来,怕是正被乔真说中。
  “证据?”乔真冷笑一声,“崔尚书言辞凿凿,称耿侍郎胡乱攀咬,那么下官倒想请教崔尚书一事。”
  “会试之前,为避嫌疑,所有考官皆需谨言慎行,不得与贡士及其家人私下往来,此乃科举铁律。可就在会试开考前两日,却有人亲眼瞧见,崔尚书府上的管事进了时任副考官的邹大人的府邸。此事,又作何解释?”
  乔真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的目光登时看向了崔晔与邹亮。
  哪料面对乔真这般咄咄逼人的指控,崔晔面上却没有半分惊慌失措。
  他面色疑惑,拧眉思考了半刻,恍然大悟道:“哦?乔尚书所言的可是在我崔府当差多年的管事,张福?”
  崔晔转向御座方向,拱了拱手,慢条斯理道:“陛下容禀。乔尚书所言的张福,确曾在微臣家中做工多年,兢兢业业,颇为得力。”
  “然,张福与我崔家所签并非死契。去月他因家中有事恳请还籍归乡,老妻见他多年劳苦,便动了恻隐之心,允了他所请,放还了其身契。此事府中上下皆可作证,相关的文书亦在官府存有备案。”
  崔晔微微顿首,目光又略向乔真:“在那之后,张福的去向便非下官所能知晓,更非下官所能干预的了。乔尚书单凭一个早已不是我崔府下人的张福,便要给老夫扣上这等骇人听闻的罪名,未免也太过武断了些罢?”
  崔晔话音落下,一旁的邹亮也抢上前。
  “陛下明鉴,崔尚书这么一说,下官倒是想起来了!”
  邹亮的脸上一副故做委屈的神情,“前些时日,下官府中的管事的确曾向我引荐过他的一名同乡,说是此人名唤张福,为人老实勤快。”
  “此人因前段时间老母卧病在床,耗尽了积蓄,如今老母病愈,他便想在京中寻个差事糊口。下官见他身家清白,又有同乡作保,一时心软,便允了他入府当差。”
  “相关的工契早已签署,上面皆有日期与官府盖印,断不敢有半分虚假!”
  邹亮转向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的乔真,重重叹了口气:“此人自入我邹府之后,便一直安分守己,不曾擅自离府。下官万万没有想到,这等微末小事,竟也会被人如此捕风捉影,险些酿成大祸!”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天地可鉴!陛下若有疑虑,尽可派人详查,无论是人证还是那工契文书,都万万做不了假!”
  崔晔的撇清与邹亮的佐证配合得天衣无缝。
  乔真的一张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双杏目之中怒火熊熊燃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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