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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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祭奠他?
  陈襄的嘴角抽了抽。七年未见,这人的“潇洒”更胜往昔。
  姜琳将陈襄那副写满了“难以理解”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感觉到方才饮下的酒液似乎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暖流,顺着喉管,一路蜿蜒流淌,浸润着他的四肢百骸。
  久违的、带着微醺的灼热感。
  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得让他恍惚。
  他已经多久没有尝过这种滋味了?
  ——七年。
  他整整七年,未沾过一滴酒了。
  姜琳脑海中那些被尘封的记忆,也随着这酒意弥散开了。
  烽火狼烟,运筹帷幄,军帐中彻夜不眠的灯火。
  和最初相遇时,那个眉眼间锐气风发的少年人,笑着向他伸手:“可愿随我一同搅动这天下风云大势?总好过醉生梦死,籍籍无名!”
  那时的陈襄,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尚未及冠的少年,并未比他年长多少。
  可对方偏偏就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自信。仿佛这天下棋局,早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于是,姜琳也便信了。
  他跟着他,一路从微末走到权倾朝野。
  他亲眼看着对方付出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亲眼看着那个少年人陈襄,一点点变成了心思深沉、言语寥寥的陈孟琢。最后又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成为了那个眼神冷厉、手段酷烈的武安侯。
  陈襄还总爱笑话他身子骨弱,是个经不起折腾的病秧子,动辄就断言他迟早要英年早逝。
  哼,结果呢?
  他这个“病秧子”还好端端的,对方却先走了不知多少步了。
  若说天下初定那几年,他之所以没有拂袖离去,是因为当时百废待兴,政务繁忙,他不得不留下来帮着那个人收拾摊子,稳固这来之不易的江山。
  那么,在陈襄死后呢?
  按理说,他已再无牵绊,本该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正好可以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痛痛快快地畅饮一番,醉他个天昏地暗。
  但……
  他做不到。
  姜琳的眸光急速变换。
  他跟着陈襄走了那么远的路,亲眼看他平地起高楼,又见这朱楼坍塌了。
  如何能够安理得地离得开呢。
  那个人,才华冠绝当世,无论是科举取士的革新,还是新朝颁行的种种利国利民之策,桩桩件件,无一不是呕心沥血之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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