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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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在下确有一事。如今部堂下令拔营,只在安吉留了二十来人照看东郊粥棚,这会儿除了我也就小公子您可主持这边的事了。在下想邀小公子一道去东郊巡查,督促士兵与县衙差役救济灾民。丹枫说。
  不等白禾回应,夏迁就着急道:公子不可!如今驻在安吉的军队都走了,东郊那成千的灾民若是生乱,公子的安危怎么办?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给爷交代啊!
  夏迁急得就差跪下来说:求求您别瞎跑,害人害己!
  白禾理解夏迁的焦虑,有护卫在。请军师稍待,我用完饭便与你同去。
  公子夏迁急得要哭了。
  白禾冷睨过去,迫得夏公公只能闭嘴。
  那好,我先告辞了。丹枫说着便走了。
  等人一走,不死心的夏公公还要劝:公子,这不可啊!
  何处不可?
  夏迁去关上房门,压低声音禀告说:回公子,聂州守军并无军师一职,兵部、吏部均查不到丹枫此人,锦衣卫正在暗中查访其身份,目前尚无结果。
  白禾心里也对丹枫的身份有所怀疑,明面上却道:军师不是朝廷命官,便不能是聂州总督的私人幕僚?
  就是私人幕僚,那也有身份户籍。可军中人只知道他是军师,竟不清楚他籍贯、来处。这人官话说得好,听不出明显口语,举手投足颇有教养,不像普通的幕僚。夏迁说,愿意做幕僚的,多半是科举不中,郁郁不得志之辈,或家中拮据,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考试,不得已出来谋差事。可您看他像吗?
  白禾拿指甲尖碰碰杯壁,军师是京城人,而且是女子。
  夏迁:啊?女的!
  说是京城人士不令人意外,这是有迹可循的,锦衣卫主要便是按这个怀疑方向在查调查军师与京城的联系,弄清李征西和聂州守军究竟是靠向谁的势力。
  可说军师是女的那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大启律和兵部条例可是有规定的,军中不许征收女兵,禁止女子出入军营,包括将领的女性家眷。即使军妓也不许在营地招。违者处以四十军棍以上刑罚,或死罪。
  那四十军棍跟杖毙也差不多了。
  李征西好端端一个总督,不至于这样糊涂吧。夏公公不敢置信。
  我启朝男子无涂脂抹粉,穿耳打洞之风气,但军师身具花香,耳有细孔。白禾点点自己脖子,不见喉结的男子有,然女子一定没有。
  夏迁忍不住摸起自个儿脖子,幼年入宫的太监就不显。公子,您还发现了什么?
  公公可觉得她眼熟?
  啊?说起来夏公公悚然一惊,他、她与先皇后有几分像!
  人有相似,貌有相同,捕风捉影的事当然不能做证据。但可以这样寻找怀疑方向。
  夏迁立即回忆起罗阁老家的情况:这丹枫瞧着年纪与先皇后相仿,这个年纪罗阁老有一孙女,今年正是双十之年,尚未婚配。三年前先皇后崩逝不久,她就离京了。阁老对外说是她生得与先皇后颇是神似,留在家里恐睹目思女,就送去其母亲娘家家乡了。
  夏迁:若非先皇后崩时奴婢在宫中眼见为实,指不定要怀疑这个孙女是不是皇后假死呃。
  夏公公骤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皇上的新宠妃面前一口一个皇后,连忙低头,先皇后已去,这三年来皇上亦不曾过于挂怀,公子无需无需介怀。
  白禾睨着他,却只谈正事:你们爷说李征西其人不简单,他既是清流,又如何在罗阁老掌着的兵部之下做一省总督?若是私下与罗党有瓜葛就说得通了。此人首鼠两端,左右逢源,确实不简单。
  夏公公背生冷汗。朝堂上,明着站队的不少,单是看门生故吏、同乡同期、同门同宗,那就有不少派系党别。这算不得什么,官场上本就有师生同门,人之交往是人之常情,正大光明往来交往反而正常。
  而私下里藏着掖着的关系才真正居心叵测,令人警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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