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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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此刻要做的,就是先除去这块腐化的烂肉,拔除这毒瘤。
  吃鱼不能囫囵吞枣地吃,一步步来才是要义。
  高、王、陈、李……
  高、王、陈、李……
  这一个个姓氏,如同盘根错节的巨树,汲取着这个王朝所有血液。
  她想到陈家,心中不免泛起复杂的波澜。
  陈家虽跟她没有过节,陈家女家主陈清,甚至还教过她,当过她的女师。
  有陈清这样的家主,她曾想,陈家或许还有一救。
  但陈家卷入了弹劾严岳一事中,这件事让她明白,局部的好,再也粉饰不了全局的腐坏。
  那么,到了那一天时,该做的事,她一定会做到底。
  该铲除的,一并铲除罢。
  第106章 最弱,则攻之
  一连两三日,除却昨日,羽涅几乎半步未离泓峥馆,只守在咸柳阁中。
  她昼夜不息地将有关四大士族的书翻了个底朝天。
  案上堆叠的逸闻杂记、地方志皆是宋蔼听闻她要探知士族渊源,特意费心从藏书阁寻来的。
  为掩人耳目,她未将心思全然露在明处。
  除了借阅谱牒学要义,地方望族列传这类直接能充分了解四大士族的典籍,她还特意让宋蔼捎上《谷梁传》《易传》与《笠翁对韵》等一些闲书。
  对外,她只说借读书排遣心绪,寻觅精神慰藉,实则她是要从那些散落着四大士族踪迹的杂记与谱牒里,摸清对手底细。
  一番寻找之下,还真让她揪出了几处藏着猫腻的“惑志”。
  士族中高、王两族的根基最是深厚,自春秋战国时便人才济济,世代绵延。
  陈家稍逊一筹,祖上的荣光要追溯到汉朝以后。
  唯有李氏,发家的故事最是耐人寻味。
  根据她手中的地方志所记载,其先祖本是市井间的驵侩之徒,靠着倒卖骡马谋生,为人狡黠善辩,最懂逢迎之道。
  当年太祖起义,他倾尽家产购得百匹良驹,无数粮草献于军中,又主动请缨掌管采买事宜,凭着一副玲珑心思讨得太祖欢心,后来得了封侯之位,一跃成为新贵。
  只是这富贵来得太急,李家总怕旁人提及祖上微贱,便广邀文人雅士重修谱牒,硬说自家是陇西李氏的后裔,为攀附名贤,将说辞编得有板有眼。
  可旧日相识哪会买账,私下里仍管他家叫“马丞李侯”,讥讽他家纵使把族谱修到伏羲头上,这发家的根基,终究是从鞍马市井里钻出来的,算不得正途。
  书里笔者最后虽对此言论做了驳斥,但她仍然相信,此事是真的。
  这倒不是她臆断,而是她记得,她奶奶作为一个研究历史的大学老师曾说过,从古至今有很多记载历史的人,碍于当时严峻的情况,或者权势,不能直接将真相写在书中。
  最后,只能以“曲笔”,而不是“直笔”的形式写下来。
  一般事件越详尽,最后却以轻描淡写的口吻否认的,越是真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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