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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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站在顾相执的角度看,他这番担忧,总而言之并没有错,符合他的立场与行事逻辑。
  “况且……”他补充:“陛下器重于你,我找你,一来是找一个同盟,二来有朝一日,陛下要是得知我因保护自己,不得已出手铲除士族一事,有人能给我证明,我不是存有私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
  桓恂没说,他望了望寝殿内,目光再次看向面有疑惑的顾相执,将真话隐藏下来。
  他说:“你是个聪明人,任何人都喜欢跟聪明人做事。”
  顾相执对这样的夸奖似是免疫:“你想让我为日后的你做证?你就这么笃定,我会顺从你的心意?”
  这看似威胁的话,听得桓恂一笑。
  他淡然回:“我要是没这把握,也不会找上少监你。”
  说罢,他正欲转身走向寝殿门口,眼见着太医背着药箱,微驼着背,缓步走了出来。
  还是那位上次来诊治的李太医,纵然姓“李”,但这位太医跟李幸这样的名门望族,并未有任何关系。
  李太医面上带着浓重的倦色,此时已距离羽涅昏迷过去了一个时辰,早已过了子时。
  李太医已不似才看见羽涅的情形时眉头紧锁,脸上的凝重亦消失不见。
  桓恂率先一步迎上,截住太医的去路。
  他朝寝殿里张望一眼,见宋蔼手里提着几副药,正对里面侍候的宫人低语说着甚么,似在吩咐对方如何去煎药。
  收回目光,他语调沉静,潜藏着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太医,里面情形如何?公主她醒了?”
  他问话时,顾相执也移步过来。
  太医见是二位都是天子身边的近臣,停下脚步,拱手行了礼。
  他措辞谨慎,字斟句酌:“回二位大人,公主殿下已暂醒,神识算是清明了片刻,但公主因悲伤过度,极为虚弱,眼下又昏睡过去了。”
  桓恂问:“公主得的是哪种病?”
  李太医面色凝重,沉吟片刻,回道:“依某所见,公主此症,乃癔痫之象。”
  “癔痫之象?”他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见他二人仍然不明,李太医解释:“此症非先天亦非外感,乃由内伤七情而起。”
  “《黄帝内经》有云:‘悲哀动中则伤魂’,‘悲则气消’。寻常之悲,不过一时郁结。但公主之悲,如洪流溃堤,已远超五脏所能承受之极,所以病情来得急骤。造成壅塞心窍,闭塞气机。气不行则血不畅,清阳不升,浊阴不降,上冲于脑,神明被蒙,故突然神昏厥逆,肢体强直,风动筋挛,会牙关紧咬,甚或啮伤舌颊。”
  “万幸公主无性命之虞……”
  李太医叹了口气:“今后调养,汤药其次,首要在于宁神静志,万万再受不得任何悲恐惊扰,若再引动肝风,恐风火相煽,直攻心窍,到时恐会损伤心脉。”
  桓恂听完李太医的话,心下沉重,说了句:“今晚,麻烦太医了。”
  他叫来卢近侍:“送李太医回去。”
  “是,大人。”
  他抬手的瞬间,李太医瞥见他虎口处那道来不及细加包扎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边缘还凝着暗红的血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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