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周遭霎时静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顾相执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许久,似在斟酌她所有话的真假。
  半晌,他缓缓启唇,声音听不出情绪:“谁教你识得这些字的?”
  她喉头一哽,实话肯定不能说,只能回他:“是独孤娘子。她曾在怀远住过些时日,这些字,是那时她教我的。”
  她原以为他跟自己是同样的遭遇,眼下看来,却不一定是,因而胡捏了一个信得过的由头。
  这话半真半假,既没露了破绽,她只盼能让他信了去。
  “那你呢?”她想弄清楚,他是否也同自己一般,来自另一个地方。
  顾相执却没看她,只抬脚迈入屋内,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她也曾教过我。”
  那时他从故乡流浪到建安,路上得了风寒,差点死掉。是外出采药的独孤楼君救了他,他才得以存活。
  后来她跟自己说要出一次出远门,超过归期半月他在家等不到她回来,遂出门找她,却被一伙贼人绑架卖进宫中,成了宦官。自此再也与她没见过,那时他七岁。
  如今过去十来年,再听到故人名字,他脸上并无波澜。
  得知他认识独孤楼君,她想着去攀关系,好让他不再针对自己。
  她跟进去:“顾相执,既然你我都算得上是独孤楼君的弟子,昨夜那些不快,我都能抛开不计较。看在这份同门情谊上,你就不能心软一点?”
  见他不语,她又让步道:“若是你实在不愿把医书给我,那…那你自己翻到治疗坏血病那一页,让我瞧瞧上面写的诊治的法子,这样总行了吧?”
  他坐在案后,抬眸看她。
  见她真不是要通过医书装病,而逃离和亲的模样。
  他敛了敛眸,他没有必要不给她一个试的机会。
  何况……何况……
  他脑中闪过清晨去机衡府查问昨夜刺杀案时,桓恂那番话。
  昨夜刺杀一事的主谋是高家人,而桓恂光明正大放走了活口,此举不亚于警告。桓恂这样的举动,他看得出来,他是想告诉所有意欲破坏和亲大计的世家大族,让他们该看清楚,顺和公主背后站着他桓恂。
  这样境况下,谁再想要动她,都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再杀她,可就不是杀一个和亲的棋子,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那么简单。
  或许……顾相执想,或许可以卖桓恂一个面子,他们同是天子近臣,眼下又有着共同的敌人,根本不必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弄得难堪。
  只要她不是想要装病逃脱,一切不是不能商量。
  他凝视着她,羽涅紧张不已,以为他又要怎么样。
  可那道视线只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他便抬手,扯下医书其中治疗坏血病的两页,扔给她:“拿回去。”
  见他仍防着自己,她没其他感觉,可撕毁她的医书,羽涅只觉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恨不能立时扑上去同他理论。
  但眼下情势逼人,她只能将翻涌的怒意压下去,弯腰捡起地上那两张薄薄的纸页。
  咬牙朝他道:“多谢顾少监。”
  “拿到东西,公主还不走?”他已拿起桌上的奏章来看,全然不顾她还在。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