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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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以为自己是被囚禁在琥珀里的唯一昆虫。
  可此刻,这厚厚的壁垒里,不知何时,多了只小虫却向她张开了翅膀。
  她终于确信,这世间所有的叩问都终将得到回响,所有孤独的跋涉都注定遇见同频的震颤。
  那些在漫长孤寂中反复自问的谜题,此刻都有了回答。
  “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来到这儿了么?”
  时隔十六年,有人告诉她:
  “不,还有我。”
  众人都在听着都隆说话,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动。
  她垂下浓密的眼睫,将那些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萧成衍不想让这些人耽搁他们直接相叙,跟着都隆寒暄几句,作了告别。
  随即带着她,往经幢与槐树的地方而去。
  经幢在更里面的地方,他们一行人先来到了古槐树下。
  望着高耸巍峨的参天大树,羽涅忽然道了句:“好像……”
  萧成衍抱着双臂,偏头问她:“萋萋说得甚么好像?”
  不过短短半天,他对叫她的乳名,已非常熟练,仿佛二人早就认识一般,跟个青梅竹马似的。
  她仰首目光穿透簌簌摇曳的枝叶,一直看到树冠。
  粗壮的树枝上面挂了很多红绸子,此景千年之后,亦有人会在同样的位置系上祈愿的结,犹如沧海桑田,人们仍会对着同一轮明月许愿一般。
  她轻笑道:“好像我梦中的那棵树。”
  萧成衍听了,像是很有有趣一般,朝她问:“是何梦?萋萋能跟我说说么?”
  羽涅没有拒绝,她将自己故乡那棵大槐树的模样,以及自己当初围着槐树,观看树上的蚂蚁,为何只能直走,而不会拐弯一事,与他说了一遍。
  萧成衍从未听过,有人做梦会梦见观察蚂蚁。
  他感到甚是稀奇,不是有意捧场地说:
  “萋萋做的梦都这般有趣,反观我,梦里的情节总逃不开那几样,不是坠入让人后脊发凉的噩梦,就是做着躺在金银窝里的发财梦,偶尔还会梦到被老虎穷追不舍,双腿却像沉得跟块石头一样,怎么也跑不动,急得人一身冷汗。”
  他看着她,笑得飘逸:“也就是萋萋你,会在梦里观察蚂蚁行走的路径,常人哪有你这样的心细。”
  二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暗地里悄然跟踪他们的身影。
  羽涅等人在古槐树前,待了不久,散着步往经幢方向而去。
  数十对经幢,他们将上面的经文一一浏览过。
  萧成衍有看不懂的地方,时常向身边的羽涅讨教。
  讲解佛经,她完全是个门外汉。
  一听这经幢都是从西域运来,上头的碑文也是唯有永兴寺独一份,都是晦涩难懂的佛家妙语,不是在寺中修行就能接触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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