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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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成衍经常去机衡府串门闲谈,但桓恂对他没有那么热络,始终冷冷淡淡。
  萧成衍对此不以为意,总觉得他这位太子少傅是顾忌朝堂风议,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自古以来,为君者最忌讳朝臣与皇室宗亲交往过密,而他身份确实特殊。
  他的母亲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次女长乐公主,与先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当年长乐公主与南殷皇太子在两国交好之际相识,二人一见倾心,两情相悦。在两国使臣的见证下,这段姻缘被传为佳话。作为两国联姻的象征,公主诞下的长子萧成遵后,立即被立为了皇太孙。
  谁曾想红颜薄命,长乐公主在诞下他不久后染上肺痨,药石无医,香消玉殒。
  太皇太后得知噩耗后悲痛欲绝,又听闻襁褓中的外孙体弱染上咳疾,更是忧心如焚担心他与他母亲得上一样的病。
  此等境况下,太皇太后以南殷气候潮湿阴冷,最易诱发肺疾。同时又让大臣修书一封过去,说自己年事已高,别无他求,只望能亲自照料外孙,以慰次女长乐在天之灵。
  经过两国使臣反复商议,最终以次子交给外家抚养无伤国本,以及北邺太医署擅长治疗肺疾为由,将萧成衍接到北邺调养。南殷太子痛失爱妻,心情积郁,随即应允。
  谁知这一别就是十余年,萧成衍早已从那个瘦弱的婴孩,长成了一个即将加冠的少年郎。
  赵云抟见他要去重月楼那边,急忙一把拽住他衣袖:“你又要去找那桓恂,我说的话你怎半点听不进去?天子将他召回都城,你真不明白其中深意?”
  萧成衍朗声大笑:“人质嘛。我自然知晓,朝中不都这样传。他是天子的人质,我是臣工口中的‘质子’,这般说来,岂不是同病相怜,我俩正该把酒言欢,惺惺相惜才是。”
  “荒唐”赵云抟对他的言论大有驳斥:“你与他怎能相提并论?他不过是个军户出身的武夫,你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贵胄。”
  “军户又如何。”萧成衍浑不在意:“他无家族可依,全凭一身本事挣得今日功名。这般踔绝之能,难道不更令人钦佩?”
  “可……”赵云抟还想说甚么。
  萧成衍抬手按在他肩膀上,说道:“云抟对我的好,我全知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跟他不论政事,只是结交个朋友。”
  说罢,他叮嘱他:“我去找桓兄喝杯酒,你先回府去,改日咱去拜会拜会你的皇妹。”
  赵云抟一个“成”字刚出口,只见萧成衍纵身跃起。他也不走大门,靴尖在马鞍处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衣袍翻飞间,人已飞身掠上重月楼二楼,单手在窗棂上一撑,矫健的身影便消失在窗口。
  人都不见,赵云抟说再多也无意义,他望着那空荡荡的窗口,摇头苦笑了下,旋即离去。
  桓恂早在二人说话时已回到案前,执壶斟了杯茶。
  听见窗边皂靴落地的脚步声,他不过略抬了抬眼皮,手中茶盏纹丝未动,又浅啜一口。
  萧成衍大步流星地闯进来,一点都不客气双腿盘坐到案前,夺过桓恂手中的白瓷盏,凑到鼻尖一嗅,揶揄他:“满城皆知重月楼的琼花玉酿乃是一绝,桓兄来了酒楼却还喝着这清汤寡水,桓兄真是个奇人。”
  桓恂不紧不慢又取了一只新茶盏,提壶又给自己重倒了杯:“广宁王殿下说笑,奇人不敢当,酒喝多误事,这重月楼的仙酿虽好,奈何下官案头还堆着各府奏章,还等着我去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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