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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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过中午,原本明晃晃的太阳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乌云遮住。
  雕花窗棂外的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像蒙了层灰布,连带着堂厅的氛围都变得阴沉。
  婢子托着木盘,依次将盘中的茶水放在子竞,与坐在下座的赵书淮面前。
  才从大门外进来,转眼就变了天。
  对素来信奉天象示警的赵书淮而言,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望着黑压压的天色,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端起手边的茶放到嘴边,低声骂了句:“这甚么鸟天气。”
  子竞斜坐屏风前的长榻上,一条腿随意地支着,长指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狼毫笔。
  闻言他忽地掀眸,笑回:“太守此言差矣。俗话不是说,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的好时辰。”
  他指尖转动的毛笔倏然一停:“眼下虽离入夜还早,但这黑云压城的架势,杀个人,也够用了。”
  第35章 贴补家用
  话有三说,少说为妙。
  子竞一句话,明显跟此言论毫无瓜葛。
  府衙堂厅宽敞,容易显得冷清。他的言语,倒教这份冷清,更加瘆了几分。
  厅中寥寥六人,子竞身边左右站着的谢骋、卢近侍,赵书淮身后的高阁,以及那脸肿得跟核桃似的太守府长史。
  这几人唯有前两个面色沉稳,后头两个,只有刘长史听见子竞的话,脸色说不上好看。
  高阁而是面无表情,甚至嘴角存有一丝淡淡的微笑。
  被打了也不安生的刘长史,口出狂言,口齿不清道:“桓校尉这是何意,校尉……要杀何人呐?”
  恐是料定了子竞只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不敢当面应答。
  北邺这样阶级固化的大国,无人敢对高于自己阶级的人,说些以下犯上的言论,那跟找死无二。
  不知是不是记忆力不好,这刘长史似乎忘了方才在大门外一幕。
  要说以下犯上,从最开始,距离他不远的人,早就将这个词付诸行动。
  这刘长史话一说完,卢近侍一个冷眉横过去,手掌压着的刀柄蠢蠢欲动。
  吓得后者往后一缩,刚才巴掌落在脸上的痛意,让他心中不得不怯懦三分。
  一个给人看门的敢在他面前叫嚣,子竞唇边笑意不深,给人一种怪好相处的意味。
  身为那人其主的赵书淮,一言不发。
  一言不发,有时难说不是默许。
  高阁到底会来事儿些。他从子竞将何家人说问罪就问罪,一系列证据又齐全,背后地里没早做好完全之法,不会速度如此之快。
  而后又从子竞又不畏天家威严,派人问询亲王之子,在其抗命,不但不退缩,后迎难而上,遣人前去捉拿。
  这一系列事情中,足以窥见这年少轻狂校尉的凛凛威风。
  高阁与他那些只知逞能蛮干的同僚截然不同。他喜欢审时度势,遇事爱权衡利弊,因势利导。面对不同的情势,有不同分析。这份洞察先机的智慧与随机应变的能力,正是赵书淮看中他的原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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