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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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羲手提着剑,与她视线相同,都看着前头:“何仁之一案牵扯到那赵太守,事情紧急,当然要快些。”
  羽涅倒也理解,她坐到圆木椅上:“那我们……真要去那塞北楼么?”
  子竞的话犹言再耳,琅羲略一沉思,最终道:“既然校尉盛情相邀,我等再却之不恭,就显得有些不识礼数。”她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卢近侍,微微颔首:“辛苦近侍领路。”
  相比于古灵精怪的羽涅,卢近侍对娟好静秀轻声细语的琅羲,那是礼让三分不止。
  “道长客气,各位随我前来就行。”
  言尽,卢近侍在前,羽涅几人跟在后头,跟着他一块儿往塞北楼去了。
  *
  议事堂内,谢骋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紧握,手边茶水半分没动。
  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走来,他眼光从面前的尸体上移开,肃然起身,弯身行礼:“大人。”
  子竞跨进门槛,一眼瞥见地上的死尸。
  他眸光一寒,半蹲而下,一把掀开盖在尸首上的白布。
  冰冷的尸身已然僵硬,颈间勒痕乌黑,胸口处刀伤狰狞。
  屋外炎热,日头正盛,枝条垂晃,屋内却一寒意刺骨,静悄悄一片。
  谢骋微微抬眸,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尸体是在赵书淮家附近河流边发现的,那里地势开阔,来往人员稠密。我们到时,恰好有百姓呼告,属下派人走近去看,没想到……正是我们派去监视太守府的人。”
  盯着那具尸体的脸,子竞重新盖上手里的白布。他缓缓起身,围着尸体正反各走了一圈。
  众人皆垂着眸,他一言不发,屋里却生出一股令人心惊胆颤之感。
  “抛尸于众目睽睽下,你们到时,尸体恰好出现……”他停下脚步,偏眸睨向立于一旁的谢骋:“谢护卫说,世上真有这般巧合之事?”
  此问的答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最迟在何仁之的密信送去太守府时,赵书淮就已知道怀远发生的一切。他知道,他们迟早会查到他这边,此时恰好谢骋安排的密线暴露行踪,他便杀了密探,于玄策军去往太守府时,大庭广众下抛了尸体。
  这般作态的答案已经很明了。
  谢骋道:“世上没有巧合之事,赵书淮此等做法,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他为皇室宗亲,嚣张惯了,自然不会将我等放在眼中,何况……”后头的话,谢骋面露犹豫,似在考虑该不该说。
  不等他说,子竞为他补上了没说出口的:“何况现下军户虽已从贱民户籍中划分出来,但军户始终是军户,哪里又来的胆量,敢动他这样的亲王之子。”
  北邺等级制度严格,户籍制度自上而下化为宗室、士族、庶民以及贱民。
  宗室为王孙贵戚凤子龙孙,士族为门阀士族“王、陈、高、李”等,庶民为普通平民寒门商户,及道士佛僧等,而贱民统分为“佃客、奴婢、军户、吏户、百工、杂户”。
  不是三年前,朝廷大儒杨为宽,力争为军户说话,加上他义父严岳奏疏上请天子,将军户从贱民籍分离出来,改为庶民籍。如今所有军户出身的家族,连与普通人通婚都不能。
  一生只能跟军户子结亲,生下的孩子亦是军户,世世代代只能在战场上卖命为生。
  但像赵书淮这样的皇亲,天生高人一等。哪怕他们这样军户出身的人已不是贱民籍,他们照样不会瞧得上。
  即便他是以“桓恂”本身的身份查案,赵书淮依旧会干出这样的事。
  不是所有人懂得审时度势,懂得知进退,有些人身在高位,智力还不如三岁孩童。
  谢骋出声:“我等前去见那赵书淮时,他称身体染疾,年高气弱,说是郡中有疫病,为避病气相染,让我等在仪门外问话。何仁之一案,我细问过后,他回言一概不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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