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与你何干(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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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一个修行者都杀过人的。
  或者说……杀过人的修行者并不很多。
  这青蚨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长,我看……再劝劝吧?啊?”
  月昀子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她一下子:“无用。这女子,是一个心志坚定的人。这种人我见过很多。不必费口舌了。”
  青蚨子张了张嘴:“那……道长法力高强……这种小事……”
  “这种小事要我出手么?”月昀子严厉地瞥了她一眼,“要你何用!”
  青蚨子只得难过地出口气,走到时葵子身边。山神庙的女道士并不看她,仍闭目坐着,口中低诵《紫薇大帝说常清净经》。
  女修看她一眼,叹气:“唉,唉……”
  然后别过头去,伸手在时葵子的手臂上摸了摸。
  时葵子仍不动,紧抿着嘴唇。女修摸到她的手腕处停住,用小指在她的腕上、竖着,飞快地一划。
  指甲立时刮破了她的血管。但在血液涌出来之前女修已将一张符箓贴到了时葵子的手腕上,赶紧退后两步、像是怕得不得了。
  月昀子皱眉:“你在做什么!”
  青蚨子难过、委屈地看着月昀子:“道长,我、我怕血呀……”
  月昀子一愣,再去看时葵子。发现……之前面不改色、神色从容的女道士此刻不再念经了。她瞪圆了眼睛,用一只手去用力地撕扯腕上的符箓。然而那符箓撕不破,更撕扯不下来。
  黄纸上原本是极淡的朱砂文字,而眼下越来越红、竟红得耀眼、炫目、笔画饱满得像是要滴出血了!
  月昀子这才重新打量了青蚨子一遍。
  她……倒的确是怕血。于是要先用符箓吸干那时葵子的血——在这个过程中那女人是理智清醒的,是活着的,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流逝的——
  真境道士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啊,哈哈哈,也是个妙人哪!”
  青蚨子略茫然地看了看月昀子。再去看时葵子。
  女道士只试着撕扯了四五次,便在两息之后倒下了。面容如同干尸,眼未合、嘴微张,显然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这时候青蚨子才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将时葵子的尸身放平,用指甲一划将她的道袍、内衣、皮肤、肌肉、胃囊一下子切开。接着伸手进去,从胃中掏出一卷失去了原本颜色的白绢来。
  此刻她不皱眉,也并未感到不适。浑不在意绢上的污秽,抻平了,细细看一遍才要奉给月昀子看。
  真境道士嫌恶地一皱眉:“你读来听。”
  青蚨子便退开两步,慢慢地读给了他。
  是《水云劲》的心诀。但很多地方已经模糊、化作一团。青蚨子只认出了十之三四而已。
  但对于月昀子这种精研道法的行家来说已经足够了。他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不是那一百单八法门。但……似乎又的确是天心正法。天心正法……总有些共通之处的。”
  “这么说,便是丹青道法了。那刘公赞修的是画道。他是一个丹青道士。”
  青蚨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但月昀子并不需要她听得懂——他只是习惯性地说。这样会令他的思路更加清晰。
  “所以说他们在城外、田里做的事……呵呵。”真境道士豁然开朗,眯起眼睛。眸中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真是好大的图谋。那龙子,那道士……在以这渭城周边的土地为卷,在作画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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