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火龙(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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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十二年五月十九,芒种。
  苏州太仓刘家港,一座八进深的豪宅内。
  月初才刚从京城因公返乡的户部承运司主事沈廷扬,神色凝重地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确认窗外没有人影,他才打开书桌暗格,拿出一封纸色尚新、但已被翻看得皱巴巴的密信,放在蜡烛上烧了。
  直到火苗舐手,他才吃痛地甩了甩指头。
  信是兵部尚书杨阁老写的,里面只交办了一件事:让他尽快做个表率,把他唯一成年的儿子送到南京国子监去。
  本来么这也是好事,何况是为了大明江山,沈廷扬义不容辞。
  但偏偏他那骄纵的儿子,前阵子因为跟家里闹别扭,瞎作践自己,中暑了。
  沈廷扬怕路上有个闪失,就想等儿子病好再说。
  谁知这一拖延,就生出了变故。
  如今他也是悔不当初,只能硬着头皮见招拆招了。
  ……
  与此同时,沈家大少爷房中。
  朱树人静静躺在一张罩着天青色软烟罗蚊帐的紫檀拔步床上,唯恐漏出破绽。
  其实,他一刻钟之前就醒了,典型的穿越。
  但刚开始脑子有点乱,所以多躺会儿缓口气。
  昨天,他还是一个职场中年,在一家国际关系智库混。工作这些年,他勤勤恳恳,写过不少实事求是的内部参考。
  但所长是个谄谀之臣,嫌他的文章总是提醒风险、首长看了可能会心情不好,经常卡着不让发。
  和平年代,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文科砖家很多,反正涨潮时看不出谁在果泳。但真到了多事之秋,铁定是要误大事的。
  所以朱树人最终选择了辞职揭盖子。
  不过,他心里也挺空落落的。
  自己研究了十几年的历史军事、外交谋略、情报分析。到了社会上,没有民企老板会为这些屠龙之技买单的。
  所以昨晚跟兄弟们吃散伙饭时,他难免长吁短叹多喝了几杯。
  没想到醒来后就在明朝了、还夺舍了一个纨绔弟子。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如今似乎已是崇祯年间,这等乱世,一身所学不就有用武之地了么。
  前世那些烂在箱底的阴损毒招,正好翻出来晒一晒、往鞑子身上招呼,一点都不浪费。
  回忆清楚前尘往事,朱树人又开始琢磨怎么适应新身份。
  这肉身好像是叫沈林,虚岁十八,还没取字。
  朱树人自然而然闪过一个念头:“林”和“树”也算勉强关联,自己可以设法取字“树人”,就能把前世的名字重新用上了。
  至于姓,暂时没办法,暂时只好叫“沈树人”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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