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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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荞荞,你是这样想的吗?你是这般的伟大吗?”
  他最后一句温柔地近乎诱哄,温荞却兀自绝望。
  “不要说了——”
  她从未发出过这般尖锐的声音,已然崩溃,冷意钻进骨缝,牙齿都在打颤。
  她没想到能难堪到这个地步,真的没想到。
  比被剥光衣服丢到大街上还要难堪。
  她不知道人类承受痛苦的阈值到底在哪里,只是偏过头几乎气声般地说,“求你,不要再说了。”
  可念离只是冷笑一声,猛然掐住她的脸,语速急促近乎疯了一般:“怎么,这种程度就已经觉得痛苦了吗?可更痛苦的还在后面呢。”
  他讽刺地拍拍她的脸,手掌握住女人纤细脆弱的喉咙收紧,轻慢从容地一字一句说道。
  他说“你不是喜欢他吗荞荞,我成全你。不许分手,我要你就这样继续和他在一起,继续顶着这具快被我玩儿烂的身子去和他接吻做爱。”
  温荞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痛过头就成了麻木,唯有身体生理性颤栗发抖。
  她在想是那样吗,她口口声声喜欢实则让人失望的可以,轻飘的就像空气里的尘埃,漂浮不定,没一点用。
  她想是不是真像念离说的那样,想到底是假意里掺了真情,还是真情里多了那么一丝假意。
  念离说错了吗,没有,所以她才那般痛苦,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脸上,疼痛又伤人。可一切又只如他所说的那样吗,好像并不是,好像有什么更为根本的东西被忽视了,她一时又说不出来。
  而且念离一番话好似推翻了她的怀疑,他不可能是阿遇。她怀疑验证过的那些细节暂且不提,他从头到尾都在监视她,他记恨她的背叛,嫉恨阿遇,恨得想捏碎他们骨头,所以现在故意为之地折磨报复。
  而阿遇,正如念离所说,他真的一无所知吗?
  她的恋人虽还是个学生,但他的聪明敏锐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更遑论某些时刻她已经察觉到的恋人温柔皮囊下的偏执、强势以及无法形容的乖戾和狠劲儿。
  是以,作为白天在三尺讲台教书育人的老师背地里却和自己学生纠缠在一起,就算在这段关系中完全丧失主动权,被宠爱但也被控制,被他拉着往深渊里坠落,在肉欲里沉沦也没关系。
  她在这丝丝入骨的宠爱和牢笼中,全然迷醉了一般,丧失自我,本就被暴力折断的骨头被腐蚀浸软悄然抽出也不自知。
  可正因为这样,正因她的恋人其实已经算上有点可怕的程度,为什么这样的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刨根问底地追问,为什么他会在她不想回答时妥协,会允许她没有缘由地在晚上一个人出门,甚至有种把她往别的男人怀里推的错觉。
  并且今天晚上还突然说出那样一番话,他要她坦诚,告诉她可以依靠。
  也许他真的已经知道,只是主动给她机会坦白?
  温荞不明白,也搞不清发生的一切。
  她像突然被丢进一本悬疑小说,被勒令找出谁是凶手。可她那般愚笨迟钝,她没有骨头没有支点,感受到的只有疼痛和绝望,只想哭泣。
  她该趁机坦白吗,毕竟上次她就是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惨痛代价,从此走上歧路。
  可问题也因此再次绕回原点,坦白很难吗?她为什么不能坦白?
  上次她的理由是怕牵连报复,她对念离仍有善念,心存幻想。那这次呢,这次为了什么?
  温荞望向恋人,眼圈泛红,神情脆弱又满是痛楚。
  于是程遇轻轻拍着她的背平稳呼吸,一边低声问“所以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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