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想当狗,那就要做一条无下限的狗。”(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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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道歉能解决所有事吗?”梨花呛声道。
  “……”
  周玉容又陷入了沉默,比之前表现得更为胆怯。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他埋首间漏出来,压抑而破碎,他抬起朦胧的泪眼,闷闷地开口:“梨花,你的手痛吗?”
  梨花简直要被他气笑,对他清奇的脑回路无语了,又是不客气地一拍脑袋,“说这话之前先问问你的脸痛不痛吧。”
  他吸了吸鼻子,咬着牙摇头回话:“不痛。”
  “痛啊,很痛啊。痛得我还以为自己要下地狱了啊。”
  梨花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段骗人的话,连小孩子都能识破的假话,偏偏周玉容就会当真,他一头扑进梨花的膝上抱住小腿痛哭。
  “对不起梨花,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的手受伤的呜呜……”
  于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蠕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压抑的哭噎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梨花听着心烦意乱,冷然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梨花,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亲手扇我?”周玉容哽咽地说。
  梨花被这句话勾起了几分讶异的玩味,偏过头来看他,“我不亲自动手,那你来?”
  “你自己扇自己?”
  她感到十分新奇,怎么会有人想出这种主意。
  怕她扇得手痛,还贴心自己打自己,这不是纯纯的受虐狂啊。
  “嗯嗯。以后我要是再不听话惹你生气,你让我打我就打,我一定乖乖听话。”
  周玉容用力吸了一口气,仰着脸看她,眼睛里盛着一种虔诚的认真,仿佛在恳求一个什么了不得的恩典。
  梨花半信半疑地盯着他,脸颊一块已经红肿,又回忆起打他的片段。
  “万一你下手太轻怎么办,那你还是滚远点,别烦我。”
  她不愿意相信有人真的能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因为她自己就不会。
  少年害怕从她口中听到这些话,登时就乱了心智。他抓着梨花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狠狠给自己掼了一巴掌。
  这力度比她扇的可重多了,梨花被他扣着手腕,深切体会到了他的诚实。
  酥麻的痛意蔓延至指腹,她倏然僵住,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随随便便说出骗人的话,在他那里却成了至高无上的旨意,仿佛上帝从云端降下神谕,而他只配匍匐遵从。
  至于旁人的误解谬论,周玉容心生怜悯。他们不懂,真正的爱就该是这样带着血腥味的崇拜,把另一个人捧得那样高,高到自己必须跪下来才能仰望。他甚至发自内心地感谢这种痛苦,被欺骗是一种恩典,被轻蔑是一种垂青,因为这是爱的证明,梨花爱周玉容。
  他在爱。他在爱。他在爱。
  他正在爱,所以他正在痛。
  他变成了由许多碎片拼凑而成的、没有灵魂的躯壳,高声附庸着梨花的名誉、生命以及一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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