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用点力(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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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快速将皇兄的手臂搭在肩上,蹲在地上铆足劲儿,脸都憋红了也没把人扶起来。
  谢安宁发现自己用尽全力,而皇兄也只是抬了下上身,一副全然依赖她的姿态。
  她实在扶不动人,着急下小声劝他:“皇兄,你也不能全靠我,自己也要稍用点力啊。”
  谢祁年若能自行起身就不会让人帮忙,这已经是他用尽了力。
  他看着憋红脸使劲的皇妹,心中油然升起怜惜,再次看向置身事外的徐淮南,神态温和得无半分狼狈:“安宁力小,能否请南侯帮忙搭把手。”
  谢祁年学的是帝王之道,生性温和,待人接物皆有大儒风范,与人讲话更是温文尔雅,莫说谢安宁喜欢,就连朝中那些年轻臣子私下里也称赞太子嗓音好。
  放在平日,谢安宁早就美滋滋地欣赏起来了,但现在,在她眼中却是另一番场景。
  柔弱文雅的太子向身材高大、容貌浓艳的权臣求助,这简直像她夜里点灯偷看的话本中才有的场景。
  谢安宁不想让徐淮南碰兄长,可人已伫立在身前。
  在她的目光下,徐淮南往下俯身,递出手中伞:“太子殿下可握此伞借力。”
  三人形成一个圈,谢安宁坐在厚厚的披风上,眼看着醉玉颓山的青年弯着腰,居高临下的和兄长对视,散在身后用玉簪束起的墨发垂下一缕在胸前,她仿佛还能闻见雪中夹杂的清淡冷香。
  完了。
  谢安宁在通体寒遍中,眼睁睁瞧着兄长抓着徐淮南的伞站起身。
  徐淮南又侧眸望向她:“公主可能起?”
  “不必了,我能起。”谢安宁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满脸天塌了。
  徐淮南自然将伞放在石板上,似受了冷的双手抄进披风中,腔调自然如初:“既然太子无碍,我们且先上去。”
  谢祁年浅笑,似没看见他之前抬脚扫雪覆盖埋里面被拉过的绳索一样,佯装没看见随手不离的伞在被旁人碰过后便弃了。
  他在心中掂量南侯刚出宫门,忽然又派人请他来京城郊外的福来客栈相聚喝茶,却又在路上设下这等小儿科的埋伏是何意。
  只是为了让他摔倒,还是另有他意?
  谢祁年对徐淮南又多几分警惕,垂眸对身边神情古怪的皇妹温声提醒:“安宁在想什么,走了。”
  谢安宁面色不好地抿唇点头。
  三人继续往上走,有了刚才的意外,一路上两人小心着倒也没再生旁的事。
  福来客栈地处位置极佳,冬可观雪,春能赏花,夏宜纳凉,秋适温酒,四季皆是好景,因此谢安宁时常喜欢来。
  客栈的下人认识谢安宁,见她便引进最好的观景客房中。
  绒毯铺地,矮桌上温着热酒,巨大的落地半圆木窗正对千山暮雪,悬崖松树坠冰的绝美冬景,任谁见之都会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身处如此美景中的谢安宁不似此前那般,一进屋便趴在围窗栏上去赏在宫中难见的美景,而是如临大敌般端坐蒲垫上。
  她神情严峻地打量进屋后,因室内暖意足够而脱下厚绒氅衣挂在木架上,此刻正在掬水洗手的徐淮南。
  皇兄因为衣袍破损,作为未来储君,身着破烂面见臣子乃是失态之举,所以先随下人去另一间房重新整装,眼下就只有她与徐淮南。
  所以现在她看见徐淮南似有病般,一双手洗了许久,好似在外面沾了什么污秽,洗得指尖泛白才渐渐有要停之意。
  嫌弃。他一定是嫌弃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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