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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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温府里尚有温柏寒照看着,她觉得那位公子古道热肠,应可以托付。
  狱卒惊讶道:“你都看出来了,还真有点聪明的,怪不得他们都说你......”
  她听见狱卒的迟疑——今日有很多欲言又止的人,便问:“说了我什么?”
  狱卒略显尴尬:“说你是张大人念念不忘的孽缘。”
  叶青玄:“......”
  *
  那天清晨的雾到将近正午时散开了,天边呈现淡淡的蓝。京城的车马纷纷滚滚,无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花峥一早就等在议事堂门外,看见诸公鬼鬼祟祟的,背着她暗地里嘀咕些什么。那天是张秋凛离京后的第二天,故而她对这些异常分外敏感,刚想过去一探究竟,忽然被人拉住了袖口。
  方循挤眉弄眼地给她使了一顿眼色。花峥报以困惑,他便凑过来耳语了几句。
  花峥一惊,退开半步,抽气道:“真是一桩贼喊捉贼的好笑话!”
  方循连忙嘘声:“你可小声点儿!”
  业周七子中有一人正装模作样的给刚到场的温颂声端茶问候,趁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神色谄媚,偶尔言及要紧处,眉间又透着一股狠戾。
  “证据已经确凿无误,张秋凛之前公然挑衅朝廷、违逆忠臣,又在暗中私下结党,竟与前朝旧臣沆瀣一气!太师,我知道她是您的学生,但请您以大局为重.......”
  温颂声揽了袖子,冷冷道:“鉴生绝无可能勾连旧朝罪臣。当年四方军战乱,她全家人险些丧命于此。你们信口雌黄,也该把故事编得像一点。”
  那告状者明显哽了一下,许是对温颂声有几分敬畏,没有继续顶撞。
  这时,兵部侍郎崔茂行站了出来。他正是崔景升的叔祖。“太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是否该让张大人出来,自证一番?”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时候出来自证是没用的。温颂声却不着急,淡然地搁下茶盏,眯起了眼:“那很不巧,鉴生此刻并不在城中。她已受陛下之令调派光州。诸位或许,还不知吧?”
  崔茂行愣了片刻,神色很快恢复泰然。“走了?”
  既然皇帝已经把张秋凛外放了,那便表明了态度,他们还何苦非心思整她呢......得不偿失!
  温颂声的语调不温不热,话锋陡然一转:“崔大人,我本该提醒您,身为兵部侍郎却要把自家后生安排进四大署、陛下的亲卫重兵之内,您是不是把手伸得太长了。”
  崔茂行听懂了暗示,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散议后,方循如往常一样等众人都走了,单独留下来和老师叙话。旁边的花峥还赖着没走,转身跟方循抱怨着:“崔家老太公年过半百,怎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他自己分明就是前朝旧臣入了新朝,怎还好意思指认别人?”
  方循嘴角抽道:“脸皮厚,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惠和。”温颂声在那边唤。
  “老师。”方循迎上去,“学生有一事不明白。”
  “讲。”
  “您是否......早已知道了兵部那边的安排?叶允和之事,可是老师顺水推舟、佯装顺他们的意,以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是吗?”
  温颂声无言以对。
  “可您是如何知晓......”方循思忖着,忽而恍然大悟,“城南门的赵记酒楼?”
  早该想到的,在城南门旁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赵家的酒楼如何能历经改朝换代、还几十年如一日的开下去。他们从前竟只把它当做普通的聚会场所,送别远行之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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