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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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鹜看着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清新的香皂味,抬起来想要把人推走的手放了下来。
  过了两三个小时,药劲儿褪去大半,白黎礼摇摇晃晃地从何鹜身上坐起来。
  头痛欲裂,视线模糊,胃里翻江倒海。
  眼皮发沉,白黎礼强撑着没让自己再睡过去。
  他双手揪着何鹜的衣襟,脸几乎贴上去。
  他要看清面前是谁。
  离得太近,他只能一一看过五官,再把鼻子眼睛组合在一起。
  眼睛细长,不是宋岩,鼻梁很高,不是方平安,白黎礼看着他的嘴唇,心里想,薄嘴唇,薄情相……
  他稍微退后些,想看清楚整张脸。
  何鹜靠坐在床头,看着白黎礼坐在自己大腿上摇摇晃晃,一会儿凑近,一会儿远离。
  何鹜下意识用手扶了下他的腰。
  白黎礼很瘦,何鹜的手几乎能覆住他的腰。
  “你是谁?”白黎礼问。
  可还没等到何鹜的回答,白黎礼又说:“你要负责的,你得给钱,”他带了些哭腔:“我还是第一次……我没有妈妈的。”
  软软的发丝贴在何鹜衬衫上,白黎礼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发闷:“好多人都在欺负我……”
  药劲儿没退,他不小心说了心里话。
  说这些话好像用尽了白黎礼所有的力气,于是攥着何鹜衬衫的手松开了。
  何鹜趁机把他放到一边,走去套房客厅,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
  回到卧室的时候,白黎礼从床上滚了下来,正在地上爬,嘴里念着别走别走,给钱给钱。
  像低成本b级片没钱做特效所以请来演丧尸的三流特技演员。
  何鹜很轻松的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掰开他的嘴,把水往里灌。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一瓶水白黎礼连喝带呛喝完,清醒不少。
  总结一下现状,白黎礼撑着手臂跪坐在床上,回忆着白荷教过他的事情,除了要钱还有什么来着?
  白黎礼想起什么。
  他说:“你要是走了,我,我就报警。”
  何鹜低头看了眼手表,他明天早上还有个会,现在是凌晨一点了。
  “但是我们可以保持长期的关系……”白黎礼几乎是照搬白荷教过他的话,他伸出两根微微颤抖的手指:“条件一,不要让我没钱花。二,不能让我掉眼泪……”
  他说的颠三倒四,其实白荷的原话是,不能让自己受委屈,但如果钱很多,就没有受不了的委屈。
  白黎礼其实不太理解白荷的话,他只是像是刚开始咿呀学语的孩童,简单的重复着母亲传授的一切。
  何鹜没理他,拿起床边的外套,起身要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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