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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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表情包,有标点符号,生气了。
  妙鲜包的态度是罕见的强硬:“你以前得罪那么多人,都是因为你想要以你为核心来建队,是你想要当好这个队长,现在你主力不当了,队长不要了?你说不干就不干?”
  如衣不知如何作答。
  如衣头一次见妙鲜包那么生气。
  都是为了她。
  而现在这样,全是因为她。
  她回想起很多个瞬间。
  第一场参加比赛,才赢下第一场比赛,队友就呜哇鬼叫,笑得那么开心。她和燃血吵架,吵到最后,燃血离开了队伍,是队友来安慰她。到后来,队友们纷纷离去,她从挽留,到祝福,最后自己也离开了这个只剩下自己的队伍。
  在新的队伍流浪,吵新的架,她独自离开。她收集了一个个队友,打了一次次比赛,练习,复盘,比赛,离开。
  每一个人都是面目模糊,比赛过程周而复始,像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而她依然在循环中跋涉,从清晨到深夜,从早春到隆冬。
  室友的社团活动换了一个又一个,桌面上的书籍也越来越多,电脑旁的摆饰,从小风扇换成了冒着热气的开水,椅子后面挂着的从轻便的帆布袋换成了围巾与小毛毯。时序更替,季节轮转,只有她与电脑默然对峙,宛若永恒。
  她是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
  在屏幕那端的世界,她摔得遍体鳞伤跌跌撞撞,咬着牙咽着血也要面无表情地向着终点迈去,这些漫长的艰辛的,即使有痛处也麻木了的时光,这些任由队友来去都不能更改的决意,她几乎忘了,她在记得。
  深重的自我厌恶感几乎要把如衣吞没了。
  她要如何承认自己的卑劣?
  她对妙鲜包,并不是那种温和又友善的——像她身边所有人交朋友那样的感情,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的羡慕,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和无法被承认的胆怯。
  她做不到和妙鲜包那样。
  她几乎不敢说话,此时此刻,正确的似乎只有“对不起”。
  这三个字打得一点都不轻松。
  从小到大,父母即使与她交流不多,但都对她很好,她做错了事情父母都不会责备,只需要她不再做错,她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样的待遇,因为爸爸妈妈永远会无条件爱着她。
  到她的同学们,她不爱交际,对交际圈内的同学们交往也不多,她以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不多做就不会做错,不深交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在游戏里,或许她亏欠过一些人,但弱肉强食好像是游戏世界每个人都认同的法则,最后的赢家拥有对真理的定义权,于是她不会在乎。
  这是她人生的头一次,不知所措到觉得说对不起都太轻浮。
  那句“对不起”里有很多内容,她想一一解释,又清楚其实以妙鲜包的聪明,她不用仔细说妙鲜包都能清楚。
  如果和妙鲜包说对不起,妙鲜包或许很快就接受,也会以她的方式来化解这一场尴尬,因为这就是妙鲜包。
  但如衣却很怕见到这样的妙鲜包。正如妙鲜包打扮得光鲜亮丽时,她看那毫无瑕疵的妆容,觉得窥不见她一点真心,可是当妙鲜包不施粉黛,苍白而痛楚时,她又是那么仓皇,只想要妙鲜包早些恢复。
  她发了对不起就落荒而逃,不敢再有动作。
  但妙鲜包没有回复。
  她头像黑了,是下线了。
  如衣醒来,妙鲜包没有回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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