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您贵庚?(1400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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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才出口,便知自己失言。
  这话实在不像样,哪有拿活人与牌位比的?
  果不其然,徐徐吹入洞口的夜风骤然添了三分寒意。
  佘雁声侧过头来,目光沉冷,落在姜璃面上,瞧得她心里毛毛的。
  半晌,他唇角微挑,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二十岁便许了人家,你家里人倒是着急。”
  这言语里夹枪带棒,隐着一股他自身未察的酸意。偏偏姜璃性情木讷,是个不开窍的实心肠,哪里辨得这男人的讥诮与不悦。
  她只当是长辈寻常的闲问,竟老老实实地点头认下:“也不算急,我家那口子是个读书人,从前没考上功名的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怕日子太苦我叫我跑了,加上婆母临终前嘱咐,便早早把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听她一口一声“我家那口子”唤得自然肉麻,又得知凡夫俗子竟是怕她跑了才急吼吼将人迎娶过门,佘雁声眸底波澜渐深。
  垂下长睫,指间焦香的鱼肉转瞬竟同嚼蜡一般,他故作漫不经心之态,低问:“他……待你如何?”
  忆及徐昭,姜璃端着竹签想了又想。
  徐郎待她如何呢?
  自幼在村野一处泥里水里长大,彼此知根知底,荒年挨饿受冻的寒苦年月,二人同一口陶锅分食稀粥挨过身来。
  徐郎平日虽是酸腐迂执的廪生,倒也记挂她不沾辛辣、畏怯严寒的微末小事。便是在房里头那点事上,他也守礼温和,从不会强求她摆些难堪姿势,更不曾像……不像昨夜某人那般不管不顾地将她往死里揉弄逼弄。
  平心论来,徐郎算是良人。
  她抠了抠手里的细竹签,憋了半晌,老实回道:“他待我……挺好的。至少,我没什么可怨他的。”
  “挺好?”
  佘雁声盯着她水润的双唇,沉声相逼:“那你心悦他什么?”
  “啊?”
  姜璃微怔,歪着脑袋左思右想。
  市井庄户妇人活过半世,从没人正经问过她“心悦”二字。传奇话本里寻死觅活的痴男怨女她全然不懂,凡俗男女过日子,不就是搭伙吃饭过日子么?
  她坦然迎着他的视线,憨直回道:“……心悦他待我好。”
  “就因一个人待你好,你便要跟他将就着过一辈子?”
  佘雁声鼻底哼出一丝冷哂,不知是讥刺寒门书生些许微末温存,抑或恼恨这女人一根筋轴的糊涂脾性。
  姜璃被这声冷嘲弄得摸不着头脑,搁下竹签,拂了拂掌中的灰,答得天经地义:“那还能图什么?庄稼人过日子,求的不就是个安稳么,知足常乐嘛。”
  柴堆里哔剥炸开一声脆响,溅起数点明红火星。
  见他久久沉默未语,姜璃脸上一讪,垂首凝望着浅溪。
  明月照水,清波如镜,微光荡漾间倒映出一张粉面桃腮的玉颜。
  眉蹙春山,眼横秋水,梢角天生挂着惑人媚意。
  姜璃凝望波心的绝艳容颜,心绪忽然有些萧索怅惘。
  生平所愿不过瓦舍温饱、平顺度日,如今却被这妖身困束,终日受情火煎熬,下头春水泛滥,几乎要守不住最后的底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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