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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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安平唉声叹气。他谄媚了一整日,却碰了一鼻子灰。
  “私下收钱时也没见他们嫌商贾的钱脏,人前倒端起架子了。”郑安平低声抱怨着,却也无可奈何。形势比人强,权贵收了他的钱却什么都不做,他连讨个说法的地方都没有。
  他未曾察觉,自己已下意识跟着嬴政走,两人前行的方向,渐渐偏离了正门。
  厕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嬴政瞥了一眼地上明显的拖拽痕迹,直到范雎已经离开了魏齐府邸,他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他清楚,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在相府内帮助范雎。嬴政很冷静,也很惜命,哪怕是副本中的小命他也很珍惜。
  ……郑府书房里还有好多书他没读完呢。现世中他颠沛流离,可没有这么安稳的条件读书。
  他要在副本中卷死那个在咸阳出生长大的、他爹在秦国生的儿子嬴成蟜!
  天色渐黑,府中灯火通明,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宾客们酒酣耳热,三三两两相携而出。有人高声谈笑,有人醉步踉跄,还有人拉着魏齐府中管事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奉承话,迟迟不肯登车。
  魏齐府邸朱门外已乱作一团。车马争道,仆役呼喝。郑安平这类“可怠慢”的宾客,费了好大劲才从后门找到自家马车。
  他拉着嬴政,好不容易挤到车前,忙不迭地钻了进去,长长舒了口气。
  刚坐下郑安平就忍不住怒斥:“欺人太甚!天下岂有请人赴宴,却让宾客从后门离开的道理?”
  嬴政掀起车帘一角,后门处只有寥寥几驾朴素马车,安慰道:“好歹道路宽敞。”
  礼制规定“贾人勿得乘轩车”,商贾只能使用牛车或单马、双马的马车,禁止用朱盖、羽盖,只能用素色布盖。
  相府下仆倒是眼尖,一眼就能从车马样式分辨出,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只是不知,为何下仆人人利眼,身为主人的魏齐,却偏生长了双不识贤愚的瞎眼。
  “范雎既能得齐王重金相赠,足见其才。魏相不用其人,反如此折辱。国无贤才,何以强盛?”嬴政忽然看向郑安平,像身边唯一的成年人发出了真诚的疑问。
  莫非为秦国提供人才是魏国的风俗文化?他记得商鞅和张仪也都是魏国人。
  郑安平沉默片刻,挤出来一句话:“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嬴政怀疑地盯着郑安平,直把他盯得背后流冷汗。
  郑安平不禁在心下叫一声:苦也。
  作为小屁孩,老老实实拿着木剑和其他流鼻涕的小屁孩滚成一团就好了,整日问这些士大夫们关心的事干吗?
  马车沿着小路前行,路旁,一卷草席微弱起伏,一只苍白干瘦的手猛然伸出!
  “呀!”车夫短促的惊呼打断了车内舅甥二人尴尬的气氛。
  郑安平探出头。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扒着车轴,浑身恶臭扑鼻。他刚想喝问,就被熏得干呕连连。
  “呕……你、呕……”郑安平捂着鼻子,脸色发青。
  借着月光,他倒是认出来了,这正是宴席上被“打死”的范雎!
  “请贵人救我一命,范雎若得活,日后定重谢贵人!”范雎死死抱住车轴,上半身匍匐在车轴上,声音沙哑破碎。
  他装死被弃,哀求仆人谎报尸首,才得裹席抛出。可明日收尸,若见未死,魏齐绝不会放过他。他必须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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