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的小木头(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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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好奇沈泽谦能安排着做出些什么来,欣然:“走呀。”
  沈泽谦落后了她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将要触及她指尖时,又克制着重新垂落。
  黄花梨木的小圆桌上已码好了菜肴,正中间的是苋菜豆腐汤,四角分别是荸荠狮子头、菊花清蒸鸡、桂花糖渍莲子与南枣青豆糕。
  祝沅不解地眨眨眼:“我点的菜呢?”
  下人鱼贯而出,膳厅内只有他们二人,沈泽谦静了片刻,方启唇解释:“规矩,是桂花糖渍莲子与菊花清蒸鸡,有‘桂’,有‘菊’。”
  “避嫌,是荸荠狮子头与苋菜豆腐汤,有‘荸’,有‘苋’。”
  祝沅被他这一通讨巧的同音菜逗笑,唇角将扬起一寸,又矜持地压下去:“那南枣青豆糕,怎的就是‘男女有别’了呢?‘南’勉勉强强还音同‘男’,我的‘女、有、别’呢?”
  她很严格的,哥哥莫要想蒙混过关。
  沈泽谦没答,只轻声:“可要尝一尝?”
  祝沅捏起一块,浅尝了一口。
  糕底是黏软的糯米,细品竟能尝出莜麦浅淡的谷物清香,内馅的南枣蜜甜醇香,青豌豆泥微甜清爽,一口下去,别致美味的糕点在唇齿间化开,心中最后一点小脾气也随之一同化开了。
  “这个糕点,我另取了个名字。”沈泽谦观察着她明显满意的表情,才开口。
  “不许叫‘男女有别糕’。”祝沅嘴里还嚼着第二口,含糊道。
  “南糯莜碧糕。”沈泽谦嗓音更轻,“南馁莜碧。”
  男女有别,在广洋府方言里音同“南馁莜碧”。
  祝沅怔愣。她自己都已许久不说广洋府的方言了,更不必提听到沈泽谦说了。
  “南枣,莜麦,‘碧’用了碧绿的豌豆泥,‘馁’……哥哥实在是没想出同音的,便用了糯米。”沈泽谦启唇,缓声解释。
  “珍珍只给哥哥扣一点分,莫要降等,好不好?”
  祝沅咬着最后一口南糯莜碧糕的动作停住,艰难地掀睫,同沈泽谦对视。
  身前的青年郎刻意装扮过,眉眼乌浓,形貌昳丽,唇畔的笑弧依旧清浅从容,可鸦青长睫正罕见地因着忐忑而微微颤抖着。
  橙黄的夕阳被镂花窗分割成细碎的光影,有一小片落进他幽暗的凤眸,令祝沅瞧清了那一抹掩藏得不够完美的祈求之意。
  哥哥总是这般好。
  哥哥明明知道她是坏妹妹了,还愿意这般纵容她,哄着她。连这般又记仇又挑刺的菜名,他都要变着花样来成全她。
  哥哥一丁点儿也不讨厌。他最好了。
  “我们可以……”沈泽谦话音未落,却见面前的祝沅盯着他,眼眶慢慢地红了。
  “别哭,”他本就踟躇在喉间的一句“和好么”彻底咽了回去,也顾不得拿绢帕了,手捧着她的脸,指腹小心翼翼地揩去她眼泪,“是我的问题。”
  可越是认错,越是适得其反。
  祝沅的眼泪越掉越凶,也不说话,牙尖咬着下唇,将之咬出泛白的浅印。
  “别咬自己。”沈泽谦指腹下移,摁住她下唇,迫她微微松开,将手指递去,“咬我。”
  看她不动,他后知后觉地回神,取出绢帕仔细地擦拭过手,重新递去:“珍珍,咬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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