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难自抑(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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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地去了。
  暖热水汽氤氲在偏殿净室,秉礼颤巍巍地往浴桶中添着水,一瓢将洒下去,却见原本该被秉端拿着的水瓢,被另一只他所熟悉的手握住了。
  “师父。”秉礼小声。
  “下去吧。”盛忠低声,“去穿堂瞧着,莫叫人奚落了他。”
  水雾蒸腾,弥散。
  “她生性单纯,夜半惧雷才要本王陪一陪,受了惊又惹了如此闲话,定要委屈。”由盛忠添了两瓢水,沈泽谦方淡声。
  “是奴才没教好。”盛忠边服侍着,边应声,“殿下一罚,往后秉端嘴稳、心也稳了,断不会再唐突了祝小姐。”
  沈泽谦“嗯”了声,又听他试探着开口:“只是……祝小姐这般恪纯天真,不谙深宫风浪,怕容易叫殿下忧心呐。”
  沈泽谦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奴才失言。”盛忠立时停下动作,请罪道。
  半晌,沈泽谦自浴桶中踏出,语声放得温和,却字字坚定:“本王想护她,自能护得住。”
  -
  祝沅悠悠转醒时,天光大亮。
  床帐还被金钩牢牢束着,陌生的浅竹青看得她茫然,窝在衾被里呆了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在哥哥的床榻上,一觉睡到了太阳晒屁.股的晌午。
  完了,现下哥哥院里的下人也都知道她这般贪睡了。
  祝沅舍不得摔自己的香偶小羊,便抓过一旁沈泽谦的锦枕,郁闷地摔了两下,又发现了一桩更郁闷的事。
  她被蚊子咬了。还咬在手指头上。
  “怎的?”床帐外,忽而传来她熟悉的清润嗓音,“醒了便心中不快。”
  “哥哥你看!”祝沅立刻拨开床帐,将自己的手伸给他,“坏蚊子咬我的手指头!”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指尖那一点莓色的印记上,片刻后,心虚地挪开。
  他还是失了分寸。
  “可有痒、痛?”他问了个自己知晓答案的问题。
  祝沅摇头:“虽说好多个印儿,但不痛诶……”
  “好吧,那它是好蚊子。”她很快原谅了,旋即又改口,“不对,好蚊子是不会咬我的。”
  “那他不好不坏。”沈泽谦替她结束了“好蚊子坏蚊子”的纠结,“午膳备了你喜爱的荔枝酿虾,白日人多眼杂,在此处更过衣,便去吧。”
  婢女已将整套衣裳,连同鞋袜都搁在了床尾,祝沅点头,将帐幔拉严,窸窸窣窣地更衣。
  不多时,便拿着换下的衣物从榻上跳下来:“我回去盥漱,哥哥莫要急。”
  沈泽谦颔首,看她轻快地跑远了,方坐回榻缘,将凌乱的床榻稍作收整。
  祝沅昨夜用过的锦枕与冰蚕丝被都被他亲手抚平了褶皱,单独寻了个竹箱收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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