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唐而清醒(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病着,神思混沌,只是单纯地想要他尝一尝她的桂枝汤,又并非有意轻薄。
  她在书院受了那样的委屈,他又何必同她纠结。
  沈泽谦掐断了这一绺思绪,转而去过了一遍余下之事,并不错漏,方阖眸,悠然入睡。
  只是这一觉,或许睡得很浅,才会做梦;又或许是睡得很深,才会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
  被他强行掐断的思绪不依不饶地黏上来,同祝沅今夜一般,不依不饶地,定要他尝一尝她的桂枝汤。
  梦境将那个短暂的亲吻拖得冗长,将所有细枝末节的感受,都逐一放大。
  祝沅比沈泽谦身量娇小许多,站着时堪堪到他下巴,今日一同坐在她榻上时就靠得比素日更近,头顶发丝柔软,能若有似无地蹭到他敏感的耳垂。
  他喂药时为了便利,并未过分顾及男女之防,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中,侧身喂时,鼻尖也几乎顶在她颊侧。
  一口桂枝汤,一颗蜜饯樱桃。
  她病中自是比不得素日清醒,总是在咬蜜饯时,牙尖磕碰到他的指腹。
  昔时在书院与她悄摸溜出去烤鱼那回,她也在无意间咬到过,沈泽谦那时没说,只自己垂眼时才发觉,指腹上留了个浅浅的印子。
  祝沅有颗很不明显的小虎牙。她并非很活泼的性格,素日笑也总是腼腆地抿着嘴,常叫人想不起这一颗,尖尖的,被碰到时比预料中更痒,也更难捱。
  碰到指腹尚且如此,何况是脆弱的唇。
  唇齿相依,她并非是为了亲吻,只是蛮横地要让他尝药,动作便也决计算不上轻……
  不轻,又或许很轻,这力道沈泽谦记不分明,只记着她唇瓣贴来时柔软的触感,独一无二,难能比拟。
  像初春柔弱而芳香的花瓣,又像她喜爱的乳酪鱼,滑嫩而有弹性。
  桂枝汤当真算不得苦,更印象深刻的是蜜饯樱桃的味道,酸甜、可口,远不似自己品尝时那般甜腻,却同样令人口干舌燥。
  还有她香甜的唇脂。除去赴宴上妆,祝沅极少抹唇脂,只有在精神萎靡、脸色苍白时才会涂一点点改善气色,今日也是这般。
  他尝到了清甜的荔枝蜜,还有零星温润的、淡淡的油脂味道。
  手掌本能地在她腰上攥紧。祝沅身形远算不上弱柳扶风的纤瘦,腰腹也有与脸颊和手掌心一般的软肉,指尖捏一捏,果真如想象中那般绵软,手感极佳。
  她又怕痒,唇瓣偏移,受不住地在他怀中扭动着躲避,撇开他的手臂。
  闹够了便想不负责任地逃跑。
  “病还未愈,想去何处。”沈泽谦抓住她的手,又让她跌坐回自己怀中。
  “去找景时。”祝沅嚼着清口的薄荷叶,回答他,“我们多年不见,都生疏了许多。”
  “生疏便生疏。”
  “我们是娃娃亲,怎么能生疏?”她不高兴道,“我日后大抵要嫁他的……”
  这理所应当的话听着分外刺耳,沈泽谦抬手,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祝沅,你会不会。”他垂首,额头与她的相抵,“知不知道该如何同人亲吻。”
  怀中的少女懵懵地摇头。
  “这都不知道,便想着要与他成亲。”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