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哥哥的耳朵,怎的这般红呀?(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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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食盒隔不住杏仁酪的香气,祝沅诚恳开口,“但这溪里的鱼不好抓,我与阿慈抓过几回,都没抓到。”
  沈泽谦轻笑了声:“看好了。”
  祝沅睁大眼睛,不知为何现下就要看。他鞋袜也没脱,裤脚、衣袖也没挽,看着抓鱼还没有她有门道。
  “噗”的一声,卵石坠溪,水花四溅。
  “你这般会把鱼儿吓跑的!”祝沅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沈泽谦稍挽了下衣袖,俯身,向她展示。
  他手中是一条比他手掌还要大的马口鱼,细长侧扁如梭,嘴大而翘,一瞧便肉厚脂足。
  祝沅欣喜地接过来:“你用石头砸死的?”
  沈泽谦“嗯”了声,看她兴致勃勃地掏出他的匕首,熟练地刮去鱼鳞,破膛开肚。
  他垫了布巾,将她剖掉的内脏接了,又把冲好的尖树枝给她,看她交叉着串好,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竹筒,旋开。
  里面分了四格,一格盐梅,一格胡椒,一格陈皮碎,一格冰糖碎。
  当真是有备而来。
  沈泽谦哑然失笑,随手折了些野葱洗净,碾碎,帮她一并铺在鱼上。
  而后以火折子一吹一点,将她腌好的鱼架上,不急不缓地转着炙烤。
  一路上没碰到过斋婆,祝沅也放松了,偏过头与他闲聊:“哥哥,你少时,可曾这般偷摸出来玩过么?”
  “趁着帝后不在,与兄弟姐妹、或者至交好友偷偷跑到宫外,像我们这般烤鱼之类的?”
  篝火明灭,青年隽朗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凤眸浓黑,瞧不清其中的神色。
  “不记得了。”静默片刻,沈泽谦答,“只记得在京城,不如洋州自在。”
  祝沅“咦”了声:“我若是你,在京只想学螃蟹横着走,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呢。”
  “你现下也可以横着走。”沈泽谦被她逗笑。
  “大螃蟹在洋州渔歌里被唱成‘蟹大王’,大王当然可以横着走。”祝沅鼓着腮应声,“我又不是……”
  “珍珍大王。”
  话音被突兀地截断,祝沅懵然抬眸,撞入沈泽谦带笑的凤眸。
  青年点漆般浓黑的瞳仁映着清亮月辉,月辉将她的身形也映得清晰,分明,独一无二。
  “什么啊。”祝沅眨了下眼,看到他眼瞳里的小人儿也眨了下眼。
  “恭王不能横着走,”沈泽谦垂下了眼睛,轻笑,“但恭王会护着珍珍大王横着走。”
  月朗风清,好似有一拍心跳无声无息地漏了,尚不及察觉,便闻得焦香四溢,是他们的马口鱼烤熟了。
  祝沅赶紧以树枝戳了戳最厚的鱼腹,见能轻易扎穿了,又跟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两套瓷碗与竹筷,分了其一给沈泽谦。
  沈泽谦把她的碗也接过来,以竹筷将最鲜嫩的鱼腹肉挑了七七八八,又撕下焦黄起皱的鱼皮,也放入她碗中,重新递回。
  “珍珍大王没有手了。”祝沅舀着杏仁酪,冲他狡黠地眨眨眼,“怎么办呢?好狗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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