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必有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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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屹领完“杰出青年学者奖”后的当口,杜历儿跟他进了后台。
  那里其实不太体面:红布塌成一团,地上还有踩扁的纸杯、谁掉的发绳。杜历儿不想沾那些东西,反手一撑坐到林屹身后的桌上。那桌子高,她一双小腿悬着,白生生、晃悠悠,姿态实在欠缺稳重。
  她是希望林屹能注意到这种招摇的。
  而他一定浑然不觉,只顾对着镜子解那条领带。那个结大概打得不合心意,他拽了几下没拽开,显得有些局促。
  “下来。”
  林屹从镜子里喊她。
  杜历儿权当是耳旁风,身子偏要往前探过去。一双眼珠子黏在他的后颈,“如果我想在那留个牙印呢?”她问。
  对于这种话林屹向来是充耳不闻的。可在他这不理不睬的时间里,杜历儿似乎是觉得一刻也等不得了。她有些跌撞地滑下桌来,扑过去要抠林屹颈间的那个半温莎结。
  只是她手心发热,越急越是解不开。林屹倒也不拦她,只微微垂了眉眼,像在看一个小儿胡闹。
  单是被他那么轻描淡写地瞧着,杜历儿就顿时松了劲,连带那份想触碰他的念头也消了。
  林屹这才拨开她的手,淡淡问道:“留了之后呢?”
  杜历儿存心要他也不舒服。
  “我想看你露它出来。”
  她指望从林屹脸上看见些什么,但是没有。林屹没显出任何被冒犯的神色。他默了会儿,随后给了三个字:
  “改天吧。”
  他说完便走了,留杜历儿回那桌上默坐着,怔怔摊开手来反复看。她这会儿只觉得刚才的举动太掉价。
  类似的掉价感她并不陌生。重洋之外,杜历儿的名声已经算得上是狼藉。
  那一年内,她的三名患者在治疗期间自杀死亡,她的执业生涯由此在灰蒙蒙的调查中被无限期暂停。
  有传闻说她是那种会诱导患者走向极端的医生。
  传闻以外,杜历儿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那三个人死的很安静。
  她曾亲眼目睹他们在治疗时抓狂的样子。那样鲜活的狂乱是难以忘怀的,至今仍让她感到真实。
  然而地检提供的照片却不这么说。那里面的人不像他们,或者说不像杜历儿记忆里的他们。
  那种自我了断的决心,让杜历儿在许多个夜里反复想当时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那段时间她染上烟瘾,烦躁到手指发抖是常态。为了应付一天紧过一天的欠债,她搬离住了四年的公寓,开始坐地铁,开始计较烟钱。
  然后国内导师的邮件来了。说院里缺个研究员,问她考不考虑回来。
  杜历儿答应得很快:回。
  没有细看导师在邮件末尾的落款,杜历儿落地才意识到他成了研究院的主任。前脚她谄笑、恭喜导师;后脚他摆谱、拍杜历儿的头,说入职后你得叫我主任。
  说完拉着杜历儿去听一场研究大会。
  那大会实在令人哈欠连天。杜历儿的时差还没倒明白,撑着腮在底下昏昏欲睡。
  林屹就在那时候上的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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