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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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挺享受?!”
  “不是,梁书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你们单位的车是配给你干这个的吗?”
  梁应方没有开口。
  “周六晚上,人家跟着你开会,好不容易散了,还不能回家,又要把你送到这里来,送你来做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就不详细说明了。”
  她的语气愈发激动。
  “公家的车,公家的油,公家的司机,深更半夜送一位领导干部来处理私人事务?!”
  “司机不是人吗?”
  “人家没有老婆孩子?周六晚上不想早点回家?跟着你开完会,还得看着你上车,恭恭敬敬地问一句,梁书记,接下来去哪里?”
  梁应方看着她。
  他原本想告诉她,司机只把他送到了前面的路口,车现在已经回了单位。他等会儿离开,也没准备再叫人过来。
  可他没有说。
  沉确见他沉默,估计更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作风问题。
  “你们这些人,遇到这种事情就会说工作安排。安排来安排去,反正被安排的都是别人。你一句有事,人家周六就不用休息,你一句顺路,人家绕半个上海也得说顺路。”
  梁应方安静地听着。
  沉确气还没消,忽然像是又想到什么,忿忿道:“别告诉我,等会儿你还要叫人来接你回去!?”
  梁应方没有回答。
  沉确盯了他半天,皱着眉。
  于是在最后的沉默下,那一晚她新添了一个规矩,她允许他留宿,但第二天早上九点以前必须走,不能影响她休息,也不能打乱她的安排。
  终于,他和她重新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夜晚,哪怕两个人之间仍旧隔着一小块无法越过的距离。
  第二天清晨,梁应方醒得很早。
  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他睁开眼时,沉确似乎也醒了。她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便掀开被子坐起来。
  梁应方记得沉确从前总爱赖床。没有课的早晨,叫几次也不肯睁眼,勉强坐起来,仍要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她总说再睡五分钟,最后往往不止五分钟。
  他洗漱出来时,沉确正在阳台给花浇水。
  梁应方站在客厅里看了她片刻。
  仿佛察觉到什么,沉确忽然转过头。
  两个人隔着阳台的玻璃门对视。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沉确放下浇水壶,从阳台走进来,问:“你早上吃什么?”
  梁应方微微一顿。
  “都可以。”他说。
  沉确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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