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灯愿 pòzнaiwu.xуz(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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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八,林清韵从仆人们口中听说了一件事。
  时节已是入夏过半,槐花谢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簇残白挂在枝头。
  午后她正在院子里净洗衣裳,木盆里浸着几件素色衫子,有苏瑾的,也有她自己的。
  皂角搓出细密的泡沫,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虹彩。
  几个婆子蹲在另一头捶打被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城外那间善堂,听说又收了不少人。”
  一个婆子说,手里的棒槌落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可不是嘛,这年景流离失所的人多。”
  另一个接话。
  “施粥、施药,还替那些没家的收殓,这世道唉。”
  “我娘家表侄前些日子路过,说看见里头有个老妇,腿脚不利索,蹲在墙角喝粥,喝一口咳三声……”
  林清韵搓袖口的手一顿。
  皂角水从指缝间流下去,滴在青石板上,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低着头,继续搓,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那些零碎的、不成片段的话语。
  流离失所的人。
  施粥。
  施药。
  收殓。
  她想起父亲。
  被流放那日,是个雪阴天。
  分别后,她只看见父亲佝偻的背影,和脚踝上那副铁镣。
  铁镣磨着皮肉,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拖曳声。
  后来她无数次想过。
  父亲在路上,有没有一碗热粥喝?膝盖的旧伤犯了,有没有药酒搽?夜里宿在破庙还是驿站?有没有人给他一床不被露水打湿的薄被?
  全不知道,后来苏瑾才将有关父亲的消息告知她。
  全要仰仗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驿站差役,和善堂里素未谋面的施药人。
  她的手又停了。
  这次停得更久,久到婆子们换了话题,说起哪家的酱菜腌得好,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袖口已经被自己搓出了毛边,布料边缘起了细小的绒絮,在光下微微发亮。
  管事来送月银。记住网址不迷路dǒпgпaпsнu.cǒм
  钱袋是灰色的粗布缝的,不大,捏在手里有些分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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