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心疼心疼我,心疼心疼你男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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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瓷衣的手被她攥着,感受到她的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又热又湿,阿檀不是贪婪,也不是背叛,是害怕失去她。
  苏瓷衣闭上眼睛,眼泪也跟着从眼角滑出来,“阿檀,别哭。”
  她能怪阿檀吗?她怪不了,她亏欠阿檀。
  病去如抽丝,苏瓷衣身体有所好转,说“好转”其实也不准确,更像是被一群人手把手地、一口一口地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
  老头开的“饭方”事无巨细,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辰时米汤,巳时面糊,午时鸡蛋羹,未时藕粉,申时烂粥,酉时奶露,一天六顿,顿顿都是稀的,好吞咽、好入口。
  苏瓷衣胃口不好,可几个男人轮番着喂,顾清明在的时候,他喂;沉彻在的时候,他喂;裴言来复诊的时候,也喂过两次。
  三个人轮流,倒也没打起来,主要是因为苏瓷衣太虚弱了,谁都不想吓着她。
  周琴变着花样做饭,莲子羹里的莲子炖得软烂,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鸡蛋羹要掺三分之一的牛奶,蒸得嫩嫩的,筷子一碰就颤,入口即化,没有一丝腥气。
  苏瓷衣胃口不好,每顿饭都要哄半天才肯张嘴,顾清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轻柔。
  “再吃一口,乖乖,就一口。”
  苏瓷衣皱着眉,偏过头,不想吃了,顾清明也不急,勺子搁在碗沿上,低头看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乖乖,你不好好吃饭,我也吃不下,你心疼心疼我,心疼心疼你男人。”
  苏瓷衣气红了脸,可她窝在顾清明怀里,浑身没有力气,连手指都懒得抬,更别说挣开他的手臂了。
  她只能垂下眼睛,抿着嘴,用沉默表达抗议,顾清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低头在她耳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再吃一口,吃完这口就不吃了。”
  苏瓷衣还是不张嘴,沉彻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把苏瓷衣从顾清明怀里捞了出来。
  顾清明怀里一空,“哎——”
  沉彻把苏瓷衣稳稳地抱在腿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还剩大半的莲子羹。
  “你不是要去军部?”沉彻头都没抬,舀了一勺莲子羹,吹了吹,送到苏瓷衣嘴边,阴阳怪气似的,“你顾先生马上要走,没空喂你。”
  顾清明的脸色难看,但他确实该走了,副官已经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军部的参谋们都在等他,再不去,今晚的会议就要开到后半夜了。
  他咬着牙站起来,俯身在苏瓷衣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晚点回来。”
  苏瓷衣被沉彻抱着,躲不开,沉彻没有像顾清明那样抱着她不撒手,但也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苏瓷衣试着挣了一下,他手臂收紧,她就不敢动了。
  “张嘴。”沉彻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苏瓷衣看了他一眼,沉彻可没有顾清明的好脾气,屁股下的硬物戳着,她只能张嘴含住勺子。
  “再来一口。”
  苏瓷衣含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吃东西很慢,嘴唇抿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来,让人移不开眼。
  沉彻眼中含笑,低头看着她,但表情看不出一点笑意,就这么唬着脸一口一口地喂,勺子送到她嘴边,等她咽下去,再送下一勺。
  裴言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一杯茶,从进门到现在,那杯茶一口没动,他的目光落在苏瓷衣身上,苏瓷衣偶尔抬眼,会和他的目光撞上。
  裴言的眼神不像顾清明那样炽热强烈,也不像沉彻那样威严从容。他的眼神是安静,甚至有些冷淡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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