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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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受的皮肉之苦越来越少,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他缓一口气了。
  上一任家主一共生下三个孩子,这三人中,长男育有两子,次男育有四子,只幼子尚未婚配,在兄长继承家主之位的那段时间着急过一阵,现在又做起了缩头乌龟。
  禅院扇再过几年便要三十岁,不娶妻倒不是因为他潜心研究术式或无心耽于情爱,背后的理由过于可笑,甚至连家主都为他牵过几次线,照样没能谈成。
  据禅院甚尔所知,禅院扇想等来一段绝世良缘,要求未来的妻子最好是性格外貌样样上佳,最好家世显赫,不说御三家内部联姻,至少也要出身于某个世家,才好生出族中的下个天才。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禅院直哉那时还不怎么记事,以那小子尖酸狂妄的本质,如果亲眼目睹了这场闹剧,恐怕禅院扇此生都无法在他面前抬头了。
  家宴上,禅院扇难得酒后失言,也不知道他究竟醉到什么程度,才能梦想从力求远离咒术界的狗卷家娶来位懂事貌美的小姐。
  好在大家知道他平日的德行,随便听听也不算什么大事。
  于是看笑话的人变成了禅院甚尔——面对这样一个白日做梦的蠢货,禅院甚尔偷偷朝杯子里倒了些酒,权当听故事,但他听的太入神,最后忍不住笑出声,反倒引来了许多关注。
  他立刻撇开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禅院扇却被他的笑声激怒。
  男人像是头发狂的猛兽,甚至转身间便拔出了交予身后佣人保管的佩刀。
  变故来得太快,立刻做出反应的只有两人。
  禅院甚尔猛地从座位上跃出,一步便跨出了惊人的距离,轻巧地避开了那醉汉恼羞成怒的一击;主座上的禅院直毘人则狠狠拍桌,巨响惊醒了呆愣中的众人。
  大家即刻便起身拉架,好好的家宴乱作一团,禅院甚尔不是第一次破坏表面一派和睦的气氛,此时没有丝毫压力,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
  他手上甚至还捏着那只酒杯,其中的液体半滴没撒。
  禅院扇手上有刀,女人和小辈不敢插手,一时间也震住了长兄,竟然真被他捕捉到机会,不依不饶地朝禅院甚尔扑来。
  禅院甚尔起初两招没有还手,转瞬间便摸清了这位叔父的底细。
  或许是因为酒精麻痹大脑的速度太快,或许是因为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没用的地方,禅院甚尔在一瞬间甚至对此感到惊讶。
  ——好笨的动作。
  他也喝了些酒,却没什么醉意,最醇香的佳酿在身体里像喝水般寻常走过一遭,几杯的量还远远没能触及能令他失去理智的界线。
  但禅院甚尔要为自己找个借口,他一会儿会咬定说自己喝了太多酒的。
  面对禅院扇的攻势,平日里因这个家族的一切而积攒起来的郁气都在此刻发作,禅院甚尔懒洋洋地将杯子甩到一旁的草坪上,目光已经如狼般锐利。
  禅院扇猛进两步朝他挥刀,呼呼作响的风声证明他心底的杀意绝非作伪,但站在刀尖下,禅院甚尔不闪不避,借少年人的身高直朝对方怀中迎去,恍若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一拳凿向禅院扇的胃部,自知此时力气相对不大,刻意用了八成力,在刀刃落在头顶前便利落地揍翻了对方,动作又快又狠。
  仰面躺在草坪上,禅院扇狼狈地吐出些许酸水,没等他挣扎着再跳起来,终于被人半拖半架地带回了房间。
  禅院甚尔刚才那一拳太有震慑力,其中透露出的实力相当可观,虽然不至于能稳稳压过在场所有族人,却也显得比同辈更加迅猛。
  一时间,就连他的父亲都有些哑然,不知该如何发落这场闹剧。
  少年懒散地掀起眼皮,正好与禅院直毘人对上视线。
  男人面颊微红,姿态随意,目光却炯炯有神。
  两人相顾无言,却都对彼此的心思心知肚明:禅院甚尔想要趁此出口恶气,禅院直毘人则想借机约束幼弟,这才会致使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
  最终宴会散场,禅院甚尔因冒犯长辈而被罚跪,禅院扇也就此与他结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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