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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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内还笼罩在昏暗中,黑黝黝的,看不分明。唯有端仪殿前殿角灯烛光闪烁,驱散了黑暗。
  刘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殿门,他肩膀处还隐隐疼,可能留下印了。
  可就在这黑沉夜里,一簇火光猝然在殿前燃起来,照亮皇帝阴鸷的面孔。
  男人身上胡乱披了件龙袍,寒风瑟瑟,他却岿然不动。
  刘喜霎时失声。
  他一步步踱到皇帝面前,小声说:“奴才已经把探花郎送回去了……他睡得沉,还未醒,是白姨娘出来接的。他——”
  刘喜猝然失去声音。皇帝抬起手,火光忽明忽暗照耀在他冷峻面上,晦暗不明。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大火,火盆里是厚厚的纸张。
  他说:“以后,他的事情,不要和朕说了。”
  写满字的纸张被毫不留情地投入火盆,哗一下——火窜起来的越发大了,纸张噼啪燃烧,很快化为飞烟,到处逃蹿。
  但纸张厚重,更多的没有完全烧为灰烬。一片片细碎的纸页随风飘荡。
  刘喜惊骇地发现,这片纸页上,写了‘礼经’二字。
  这、这焚的是探花郎当日的笔书!
  皇帝漠然看着,看着火盆里的火从高涨到消失殆尽,也看着那厚厚地、被保存地极为精细的纸张就这么化为飞烟。
  -
  陈郁真卯时才醒。
  他平日睡得不好,但一碰酒,就睡得死沉。
  他直起身子,却感觉浑身腰酸背痛,好似被谁打了一顿。白姨娘听到声音赶过来,给他递了一碗醒酒汤:
  “头还痛吗?你昨晚回来的太晚,我就没叫醒你。”
  陈郁真若有所思:“姨娘,我昨晚几时回来的?”
  白姨娘疑惑地看向他,先催促儿子把醒酒汤喝完,将空碗递给琥珀,才道:“大约丑时吧。”
  “那时候天黢黑,外面有人敲门,我和琥珀都吓死了。昨夜刘喜公公还传消息过来说你喝多了,让你在宫中留宿,万想不到你半夜忽然回来。还是吉祥胆子大,又听出来了刘公公的声音,我们才忙开了门。”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喝醉酒。”白姨娘抱怨儿子,“当官头三年也没有这三个月醉的次数多。”
  陈郁真把头蒙在被子里,躲避这个问题。
  白姨娘隔着被子拍拍他脑袋,好笑道:“好了,姨娘出去了,你再睡会吧。”
  被子里嗡嗡传出声音。
  白姨娘和琥珀相视一笑,两人收拾好东西便都出去了。
  陈郁真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裹成蚕蛹。他闭上眼睛,不知怎么地又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巷口传来手艺人叫喊声音。
  冬日天气寒凉,小院萧瑟无比,那棵大枣树也枯的不成样子。
  集英巷拢共就一个水井,用水很不方便,每日清早都是吉祥去抬水,装到大水瓮里。为防止冬日受寒水瓮裂开,还在外边裹了厚厚茅草保温。
  陈郁真裹着厚厚冬衣去水瓮边接水,他惧冷,偏偏冷风只往胸膛里灌,就出门这几步路,他面颊就被吹得苍白无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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