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擁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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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着心中的酸,既难堪又难受。其实刚才转身走前,蓝优脸上已经瞥不见杀意了。但他还是很害怕,甚至心有馀悸地想转头回去确认绘凛的安危。但是他知道,自己所有担心的举动不过是一隻给场子添乱的笨狗,毫无用处。
  所经之处很快就遇到那两位受了伤的双子。鸣末是最一开始衝向蓝优打起来的,在悬殊的实力面前,直到最后一刻都是垂死挣扎,当时拨打那通电话给绘凛的他,早就已是浑身重伤、呕血不止的状态了。
  初越表面上看上去伤得较轻,却也为了护着他哥而奋不顾身,里面已经裂了两、叁根肋骨了。那彷彿世界末日来临似乎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脸,却在仍在咳血的鸣末面前崩溃了,前面已经一路拖着伤忍着痛靠到他哥哥身边。
  这幕看得黑彦头皮发麻,纯粹的担心和不忍再度涌了上来,可还没上前几步,身子却被鸣末的怒吼定了回去:「滚!」
  其实这道逐客令完全是在迁怒。既然看到黑彦出来,就知道里面的绘凛正在独自解决这突发状况了,而负责保护主子的自己却是如此无能。
  「还敢这么悠悠哉哉地走出来,什么都不会就快给我滚,少在这边碍人眼!」赢不了蓝优,他就索性自暴自弃地恨意转移,如果不是初越拉着他,几乎就要上前给黑彦一拳。「哥!」
  鸣末的话黑彦听进耳里都是刺的。可是他知道,鸣末只是不喜欢他,但这对双胞胎却从来不会真正瞧不起自己,所以心里纵然苦涩,黑彦没有对他们產生反感过,也无法弃之不顾。他自知理亏地退了一步,温润的声音拘谨的令人心疼。「抱歉……我先打给医生,等等就……回房。」
  怒气上头的鸣末听到「房」这个字,这才终于在架着自己的弟弟臂怀中冷静下来。他慢慢回过味来,黑彦能滚回去的地方根本不是房间,只是个连吃跟睡都能折磨人的地方而已。
  绘凛忙完过来找双胞胎时,本只负责专治黑彦的私人医生宫里镜音已经为他们两个处理完了大概。
  蓝优对她确实有误会,但不是无凭无据,只是之前由她经手委託的一桩小案出了紕漏,又恰好和蓝优仇视的黑羽企业有牵连,组织蒙受损失,蓝优的这个怒火烧到自己身上也是情有可原。
  是她的问题,也有意补偿。咖啡桌一秒成了谈判桌,原本该是放松愉悦的下午茶转眼变成字斟句酌的交涉场。
  和黑暗社会的人打交道的风险她向来都很清楚,只是见到为自己伤成这样的初越和鸣末,又替他们心疼地感到不值。
  深知蓝优眼里不揉沙性格的鸣末对绘凛担心的要命,见主子来了又咬着痛想起身。「大小姐!」
  「别勉强,我没事。」绘凛的一句温声和手势又让鸣末坐了回去,而刚忙完她的活的医生则在旁边伸了伸懒腰表示赞同。
  「没错,这几天都别再使唤他们了,我再有兴趣帮男人看病也不想收拾蓝优的烂摊子。」
  绘凛斜斜地看了这已经有男友的女医生一眼。
  「是黑彦找你来的?」
  「嗯,有点意外就是了。第一次给我打的电话竟然是用在这两个小保镖身上。」镜音的手指捲着一缕她直长的黑发,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她脸上本来还笑笑的,表情却迅速阴沉了下来。「要是早知道是蓝优,我才不会想来。」
  绘凛:「……」
  他们这个世界的人皆知,宫里镜音的磁场和蓝优不太合,或更确切地说,镜音单方面地讨厌蓝优。有时光提起名字,她精緻漂亮的脸蛋都会扭曲成连爱死她的佣兵男朋友都不忍直视的嫌弃脸。
  「他还在吗。」
  「刚走。」
  「好勒!」既然不会遇到,镜音直接提起下班打卡的精神,拎起她的医师包,边走还边娇滴滴地转了个圈和抱着臂靠墙的绘凛挥了挥手。
  绘凛的心还放在眼前的双子身上,和蓝优对谈时心里的惴惴不安又无法表现出来,直到刚才从身为外科医生的镜音那吊儿郎当的态度读出伤势并不严重,心里才敢踏实地松了口气。
  她走向前去,双手左右分别描摹着初越瘀青的眼窝,又在鸣末被嗑伤的嘴角停下。「下次再是蓝优或组织的人来,就别硬衝去跟他们打了,他好歹也是你们的前上司吧?」
  「不可以!大小姐,我们……」鸣末一下子就急了,可是内伤沉积让他无法多话。
  初越比他哥哥沉着多,眼里却是连主子都不能退让的坚决。「我们的上司只有您一个人,大小姐。」
  绘凛双手一张,一下子扑进这两人中间,把他们环进怀里。
  才刚平復一点的心情又忍不住有些软了下去,却碍于之前的混乱日子里冰封住的情绪而没溃堤。明明是自己抱着他们,话音也有点哽咽,但开口时却像流水般沉静的,情感并不浓烈。「你们,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哥哥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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