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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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利夫特看起来一心一意地同莉莉莲玩着解发带的小游戏,他们把玩的发带,正是玛姬曾经用过的那一根,鲜红色的丝绒发带尾段缝着漂亮的蕾丝,坠着精致的金色小铃铛,正缠绕在克利夫特骨节分明的手指,他似乎有些走神了,食指勾住发带一端一扯,打了个死结。
  杜朗德医生:“……”
  “几年前我乘坐的游船在通过海峡的时候遭遇了一阵恐怖的大风,我掉进了水里。”杜朗德医生微笑着说,“是克利夫特跳进海浪中将我救了起来,我的新生是他给我的,我从那时就发誓要一直跟随着他。”
  “我的父母亲靠在圣米歇尔山下牧羊将我养大,对于巴黎而言我只是一个努力读书的外省人而已,”他挤了挤眼睛,“可我的雇主仍然很慷慨地给了我不菲的薪水,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玛姬露出微笑,就像神庙里的舞女赞美神灵一般,诚挚地赞叹:“您真是个好人,克利夫特先生。”
  …
  克利夫特口中的滨海别墅是一栋纯白大理石搭建的,拿破仑王朝时期的建筑,除了无处不在的罗马柱以外,别墅的设施都极为简约,它坐落在一处向大海凸出的悬崖上,推开后门,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清新海风。
  海风刮得玛姬的衣裙哗哗作响,她站在悬崖上,感受到身后有人走进。
  是克利夫特。
  他摘下了礼帽,半长的黑色卷发不受控制地耷拉在耳边颈后,有一些被海风吹得支棱起来,垂落在他眼前。
  他看起来轻松惬意许多,不像往常那么拘谨。
  “希望你的母亲能够尽快好起来。”他与玛姬并肩而立。
  “对此我并不抱有很大的期望。”玛姬实诚而直白地说,“我不认为她脆弱的身体足以支撑她度过难关。”
  她伸手抓住克利夫特的手:“但我还是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克利夫特的手动了动,任由玛姬抓着。
  她一直在感谢他,赞颂他,但他清楚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想要更多。
  从在港口看见她的第一面起,他就想抓住她,抱住她,亲吻她,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也许她就像巴黎的那些上层人一样看不起他,那些人都说他激进,莽撞的投机分子,说他生来就带着吉普赛人的诅咒,带着吉普赛人不肯老实本分的恶习,看不起他骨子里流淌着的异族人血脉,看不起他与水手,工匠为伍,看不起他黝黑的肤色。
  克利夫特向来不管这些流言蜚语。
  他是富有的,他是弗赛市最大的纳税户,银行最大的投资者,市长看见他都得礼让三分。
  他并不是一无所有。
  克利夫特很自信。
  这些思绪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瞬,下一刻,他翻手牢牢抓住玛姬的手腕。
  玛姬有些惊讶,她出乎意料地表现地有些恼火。
  “先生,您有些失礼了。”
  “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一种吸应力的,玛姬小姐,”克利夫特没松手,“这些话我忍了许多天,还是想告诉您。”
  玛姬恢复了平静,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眼中掠过一种可以解读为果然来了的神色:“您请说,克利夫特先生。”
  克利夫特并没有注意到,他垂在裤缝的另一只手无意识的蜷缩又张开。
  “在遇见您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就是您的了,”他突兀地甩开玛姬的手,在悬崖边走来走去,“玛姬小姐,我独自一个人生活已经很多年了,我认为我需要一个与我共同出席宴席,帮我处理家务,能与我一起看歌剧,一同出游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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