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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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个奴隶。”江芸芸认真说道,“是一条本该无辜的性命。”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就是真的。”朱佑樘反问,“若是她就是故意攀扯主家的呢,若就是心有不甘,想要敲诈一笔的。人穷志就短,这些人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
  “陛下也说是为了生存,人为了生存确实什么都干得出来,但今年风调雨顺,各地官员都上报良好,人人都说国泰民安,可现在却有人生存不下去,难道……”
  “不是大问题吗。”她的声音骤然压低,充满悲凉。
  这话太过直白了,能面见陛下的人那个不是说话的人精,哪怕再不会说话也都学会了闭嘴。
  萧敬眼皮子一跳,想也不想就大声呵斥道:“闭嘴,好大的胆子。”
  “放肆。”高禄终于是回过神来了,也跟着怒骂道,“江参议在司里胆大妄为,口无遮拦便也罢了,在陛下面前也如此不尊上敬,就该滚得远远的,免得触怒陛下。”
  江芸芸面无表情说道:“忠言拂于耳,而明主听之,知其可以致功也,陛下自有决断,何来要高银台为陛下拉旗助威。”
  高禄气得脸都胀红了,哆嗦着手指指了指江芸芸,最后委屈极了:“若是江参议心有高志,那通政司的位置给你就是,陛下,微臣这就辞官回乡。”
  江芸芸只是扭开脸没说话。
  朱佑樘揉了揉额头:“你一个长官不维护……算了,你且在门口等着吧,我和江参议有话要说。”
  高禄神色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朱佑樘。
  萧敬已经对着小黄门使了个眼色。
  小黄门上前,不动神色把人扶了起来,然后送到门口大平台上站禁闭了。
  屋内只剩下江芸芸和朱佑樘,小黄门也识趣地退下了。
  “那份折子可有带过来?”朱佑樘问。
  江芸芸地上放在袖子里多日的折子。
  朱佑樘一看那折子起毛的边缘,又看向上面专人收入时印戳的日期。
  ——三月前。
  “你还真的长大了。”朱佑樘好气又好笑。
  江芸芸认认真真说着:“事关重大,微臣不得不慎重。”
  折子里的内容写的其实很直白简单,没有任何长篇大论,华丽辞藻,只有简简单单,甚至反反复复的话,甚至还有一些被水晕湿的字迹边缘。
  这一段几百字的话,江芸芸看了三个月,每日都会拿出来读一遍。
  这是她碰到的最棘手的问题。
  奴隶制,本就是一个封建王朝得以存活的基石。
  她推翻不了这个制度。
  但也无法容忍自己无视遮掩的血泪。
  一个土地的改革,还能用税收,重新分配得利人的幌子才能艰难推行下去。
  顾清每月都会来信,信中充满困惑和焦虑,还有各种难处和困苦,百姓的艰难生计完完全全被暴露在他的眼中。
  他每日都在和他人斗智斗勇中度过,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可即便如此,他已经两年不曾回京了,甚至回来的日期遥遥无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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