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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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姿势僵硬地和女孩儿合影。女孩儿倒也不嫌弃他僵硬,自顾自摆出许多造型,越来越开心。
  “好了好了,宁宁你忙去吧,谢谢你。”
  岑康宁松了口气,然后又打一个喷嚏:“不用谢,小事儿一桩。”
  女孩儿笑意更深,看自己照片去了,同他挥手告别。而岑康宁的目光则有片刻落在女孩儿学士帽“毕业快乐”四个字,一直到离开,眼前仿佛还是那条跃动的黑色帽穗。
  要毕业了。
  岑康宁想。
  从未有一刻毕业的氛围如此浓郁过,入目可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仿佛都写着离别。
  扪心自问,岑康宁其实对q大没有特别深刻的感情。
  他太忙。
  忙于兼职,忙于学习,忙于赶路。
  以至于大学四年,岑康宁都还没时间在q大的校园里好好走一遍。
  他的活动半径几乎只停留在宿舍,教学楼,以及距离宿舍最近的一个食堂里。
  但这并不妨碍此刻的岑康宁感到一种悲伤。
  他想,又要离开了。
  似乎从出生开始,岑康宁就在不断地经受着离别。
  一岁,同父母离别。
  父母出村打工,将才一岁的他留给奶奶照顾。
  三岁,奶奶去世。
  父母匆忙地回家一趟,奶奶临终前将他托付给大伯。
  五岁,快要上小学了,岑康宁终于被接回城里。
  可好景不长,一年后父母在一场工地事故后和他天人两隔,岑康宁被当时工地的包工头,黄军收养。
  大伯和大伯母叮嘱他要记得叫爸爸妈妈。
  六岁那年岑康宁站在黄家大红色的防盗门口。
  以为自己也许终于要有家了。
  直到一个月前岑康宁拉着行李箱离开黄家,他知道自己其实从未有过。
  而那天过后,仅仅是短暂的一个月后。
  岑康宁便再度被迫直面离别。
  这一次是他呆了四年的大学,住了四年的宿舍,还有相遇相知了四年的舍友同学老师。
  一张张面孔或亲切熟悉或陌生冷淡,在岑康宁的生命中不由分说的路过,然后又不由分说的离去。
  所以,到底什么是永恒的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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