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燧凰誓(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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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三刻...一辆垂紫帷的马车往东去了...”
  他突然瞪大眼睛,“车里娘子腕上...系着和王上您腰间一样的朱绳!”
  嬴政按住剑柄的手背暴起青筋。太阿之锋仅露三寸,却寒芒如霜。
  【地牢·血审】
  血珠顺着倒悬将领的鼻尖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当第九十九滴坠落时,玄色王靴缓缓抬起,精准碾碎了那根已经变形的手指,骨裂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脆。
  “韩王安许了你什么?”
  嬴政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询问今日的朝议,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太阿剑的刃口,“是上卿之位?还是...”剑尖突然挑抵住将领的锁骨,“用你全族性命作保的承诺?”
  将领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嬴政却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地牢温度骤降:“寡人记得,你幼子刚满三岁?生得倒是伶俐。”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坠——正是将领上月才给幼子求的长命锁。
  嬴政冷峻的眼神穿过将领:“你迟疑片刻,寡人就断一根你儿子的手指。
  “王上!末将说!”将领的声音支离破碎,”他们分三路...新郑来的密使走武关道...啊!”
  太阿剑突然刺入锁骨三寸,嬴政俯身时,冠冕垂珠纹丝不动:”寡人没问这个。”他慢慢转动剑柄,”夜梟死士藏在何处?”
  剧痛让将领面容扭曲,却在对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时突然明白——眼前这位君王早已洞悉一切,。血沫从嘴角溢出:”在...在驪山猎户村...假扮炭商...”
  嬴政抽剑转身,玄色王袍扫过将领濒死的面容:”蒙恬,把他儿子送去太医署。”在将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淡淡道:”寡人向来言出必践——说是一根手指,就不会多取。”
  【宫道·残夜】
  嬴政扯下滴血的王袍扔给侍从。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风拂过庭院,嬴政忽然驻足。蒙恬顺着君王目光看去,只见廊下一株西府海棠,在晨光中轻颤,枝头一朵新绽的花苞上,赫然掛着半枚小巧的牙印。
  那是昨日的痕跡。
  当时千年苦蔘煎成的药刚端上来,嬴政说可补气。沐曦闻了一口便皱眉:「太苦了,我不喝。」
  他不动声色,从袖中取出早藏的蜜莲糕,递到她唇边:「喝了药,这个赏你。」
  沐曦嘴硬心软,嘟着嘴接过药,一口灌下,再咬那块甜食,仍觉苦味縈绕不去。气鼓鼓地走到窗边,竟逕自在一朵海棠上啃了一口。
  嬴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咬花的模样,难得轻笑:「若这海棠不甜,孤再命人种满整座御苑,让你慢慢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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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国震怒
  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间燃遍咸阳。
  “韩人竟敢劫我大秦凰女!”
  “天佑凤凰降世,岂容贼子褻瀆!”
  市井之间,茶肆酒坊,无人不怒目切齿。老农摔碎陶碗,铁匠抡锤砸砧,连平日温婉的织娘也扯断手中丝线,红着眼骂道:”韩狗欺我秦国无人耶?”
  ——凰女沐曦,早已不仅是秦王珍视之人,更是秦人心中的”天命之象”。
  自那日”凤凰坠秦”,咸阳百姓亲眼见她乘蓝焰而降,伤愈如神;函谷关一战,她一言退楚韩十万联军,保边境安寧,秦人早视她如护国神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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