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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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元瞻不想让她暴露,可那贺庭舟真是不上道啊。
  在他们还差几步就待跨出门槛时, 背后追来一句什么,知柔感觉肩头的手紧了一下, 攥得她发疼。
  这个距离,贺庭舟原看不清那道矮些的人影,但他着眼打量,那个身形体态,加上宋祈章今日在此,“他”不是宋知柔, 还能是谁?
  见了魏元瞻,便好似一簇烈火在胸中翻滚,好好的兴致被他搅乱,贺庭舟突然压不住性儿,冲他喝道:“魏世子,你是不是藏了我的东西啊?”
  一语作罢,同游的兄弟皆住了脚,顺着贺庭舟的视线往前看——
  长淮和兰晔亦在这时收停步子,问询地瞄了魏元瞻一眼。他果然停下,唇角浮起一丝英邪的弧度,是动了怒。
  东西。贺庭舟称知柔为,他、的、东、西?
  魏元瞻推了知柔一把,让她先走,自己转过背,目视贺庭舟。
  声音里含着轻佻的笑:“贺公子,怎么不穿我送你的衣裳?不合心意?”
  一经提起,贺庭舟脸色剧变,那些与他同游的兄弟也是见过魏元瞻来贺府送礼的。
  他们大多只是认识魏世子,从未打过交道,陡然想起那日贺府前院,少年一身白衣,装得温顺,做出的举动却惊世骇俗。
  没有人愿意为了贺庭舟去得罪宜宁侯府,得罪这个骄悍的魏世子。
  自然就勒回脑袋,讪讪将贺庭舟的肩膀捏一下,和声劝道:“都开始了,咱们不是来看桃贞姑娘的吗?”
  “是啊,”又有人道,“桃贞娘子正往这儿看呢,别失仪了……”
  却说少年人最是意气,贺庭舟听他们劝话,只觉愠火更盛,哪管什么场合,抖肩挣开他们,迈步朝前。
  楼内琵琶声如水流湍淌,伴着座下轻微的推盏人语,门首这边的情形显得不足为道了。
  贺庭舟自也不想闹大,只消把怒气泄了,扳回一城。是以,他的音量没再抬高,却叫魏元瞻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那日春宴上,魏世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冲我挥拳头,原来是为了宋家那个野种啊。”
  那天,他才将箭射到宋知柔脚下,魏元瞻就过来了。再与今日所见相结合,还有什么理不清——魏元瞻是在替宋知柔出头呢。
  只是一点令他想不明白,魏元瞻和宋知柔的交情不是很浅吗?前两年春宴上,魏元瞻自己说过的话,不比他说的少几根刺。
  话音入耳,魏元瞻神色蓦地阴了一下,早就忍耐到极点。正要开口,不防一只拎壶的手从贺庭舟身侧撞过来,酒泼了他满身。
  “对不住、对不住,人太多了,搡得我手软。”宋祈章折下眼,瞧贺庭舟衣衫洇深大块,上手替他马虎地掸了掸,一边装相道。
  “哎呀,全湿了……来,你脱下来,我与你换,就当是赔罪了,成吗?”
  弄得贺庭舟在外好大个没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拂开身上的手,径自收整形容。
  魏元瞻却是笑了,他和宋祈章交换一个眼神,踅足跨至楼外。
  夜色如墨,鳞次栉比的灯笼挂在檐间,一排排往深了去,照进街市尽头。
  临近的一个摊铺坐着几名差役,瞧样子,是下了值到这里吃酒,借一点门扉听长乐楼传出的悠悠曲乐,别有一番滋味。
  知柔背靠漆墙站在长檐下,两手抄起,百无聊赖地踢地上枯叶。
  不知道为什么,魏元瞻和二哥哥总认为她需要别人护宥,遇见麻烦就把她拎出去,推得远远的。其实他们无需如此,毕竟这种护宥也不能长久维持,倒不如她亲自解决那些麻烦,一劳永逸。
  但方才魏元瞻已经推开她了,她不会不领情,更不会给他添乱,就站在这里安静地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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