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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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鸣瑛嘴角略翘地盯着他:“你不是说四妹妹与我们无关,别去招她吗?”
  那已是数月之前,但话的确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一字不差。
  魏元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瞧她可怜。”
  言及此,魏鸣瑛唇畔的笑收拢了些:“是可怜。姨母又何必带上她。”
  暮晚归府,知柔趁房中没人,把裤管撩高,精瘦的小腿晾在黄光下,有一处明显鼓了起来,比在沈园里瞧,似乎多了一点零碎的青紫颜色。
  知柔心想,真倒楣。她叹一口气,仰头倒在床上,盯着帐顶,眼前竟然浮现出魏元瞻的脸。
  他们起头就不和,后来几番交集,她觉得此人实在讨厌。在家塾里,二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柿子一事,皆怀怨气。
  可今夜魏元瞻的举措令知柔对他的印象一改故辙,满腔心思想着怎么报答他才好。
  等知柔的腿全好起来,已至元日。
  她活动自如,像只小灵兽似的,在林禾的屋子里展示武艺。
  说是武艺,实则不过她在江南偷学的几套拳脚,虽无章法可言,却真能防身。
  林禾见她折腾了一头汗,还喜气盈腮的,不由笑着招手:“歇一歇吧,过来坐。”
  知柔擦了擦脸,适才坐过去,大口喝一杯茶。
  林禾打量她一阵:“这几日不用去家塾,课业可有落下?”
  “我每日都在背书呢!”她放下茶杯,“阿娘,我把昨日学的背给你听。”
  说着敛衣站起,一只手反剪身后,清咳了两声。
  朗朗道:“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1。”
  林禾颔首:“第一句何意?”
  “飞鸮在空中疾行,飞着飞着,停到了泮池边的树林里,吃了我的桑椹,所以要唱好听的歌还给我。意思便是,飞鸮尚且懂得图求回报,何况人呢?”
  知柔洋洋洒洒说完,颇有几分邀功地看过去:“阿娘,我说的对不对?”
  童言稚嫩简白,惹得林禾衔笑:“不错。”
  转而又问:“你的字写得如何了?在家塾念了三月,不知有无长进。便将你方才诵的两句写下来,与我瞧瞧。”
  知柔有个习惯,她读书从不贪多,能读能背则矣,临字默写,那是另一回事儿。
  眼下叫她执笔,她想破脑袋也只能看见两行字的囫囵,一笔一画该如何落下,到底不知。
  样子却是做足的。
  她静立片刻,从林禾手中接过一管兼毫,枕腕书写。字虽平平,胜在刚劲,比同龄孩子的字锋利得多。
  知柔写完投笔,两眼亮晶晶地翻了下:“阿娘过目。”
  林禾瞧上一眼,果然是她最拿手的四个字——新禧万福。
  心中想笑,嘴里却说:“就知道糊弄我。”
  因是春节,不好太拘着她,便取了红封交到她手里,柔和道:“添福添岁,平平安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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